第150章 赵佑南差点笑出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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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暂不向上级推荐安长林同志晋升副省级。”

赵佑南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是高老师当年的金句？

您老倒背如流，还现学现卖？

小心我回头寄张版权费账单过去。

“沙书计，您这话就虚了。”

“安长林在副厅岗位上干了八年，公安系统这几年的硬骨头，哪一桩不是他带着啃下来的？早该动一动了。”

“再说，咱们只是提名推荐，最终定夺，还得看上面统筹。”

“可您连个提名都不愿落笔，这算哪门子规矩？”

“公安厅长不上副省，底下区局长、市公安局长，谁还敢想副区、副市？”

“若汉东真有难处，我二话不说。”

“可除了您说的‘跨度’二字，安长林还有哪条短板？有吗？”

“中央三令五申要破格用才、不拘一格，咱们推举一个实干派，错在哪儿？”

沙瑞金气得后槽牙发酸。

眼下，他真得亲自下场搏杀？

钱开文倒了，替他发声的嘴没了；田国富那个老狐狸，干脆连装都不装，端起茶杯当起了透明人——

真当自已是空气？

巡查组走前，他和李部长密谈过一次。

再结合长辈那边透出的风声，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底：自已这盘棋，怕是快走到终局了。

按常理，这时候该各退半步，留三分体面，大家脸上都好看。

可赵佑南偏不——

厅长给了，还要副省；副省定了，还要他沙瑞金亲手签字背书。

“既然赵书计执意推进，那就提交表决吧。”

沙瑞金甚至已脑补出那尴尬场面：全场举手，唯他一人垂手，冷汗涔涔。

谁知赵佑南忽然摆摆手：“表决就算了。沙书计既然觉得时机未到，那这事，咱们往后放放。”

噗——

沙瑞金眼皮猛跳。

合着逗我玩呢？

其实赵佑南真没存心耍他。

他是怕投票。

试想一下：满屋子人齐刷刷举手，就他一个僵在那儿——

沙瑞金若当场提出保留意见，并要求将异议写入会议纪要，逐级上报……

那动静可就炸了。

堂堂封疆大吏，被逼到这份上，上头怎么看？

他赵佑南这个始作俑者，怕是连“潜力股”的帽子都戴不稳。

见好就收。

你不点头？

不点就不点呗，膈应一下，够本了。

沙瑞金也品出了这层意思，憋闷得胸口发闷。

其余厅局人选，便依严立诚一系拟定的名单，全票通过。

沙瑞金，大势已去。

会后，高育良一把拽住赵佑南袖口：“佑南，今天太锋利了。沙瑞金是一把手，你这么压着他，上面会怎么看？”

赵佑南笑着点头：“听到了，老师。”

转头却没改半分。

现在不压，等哪天他站稳脚跟，怕是连压的机会都没了。

“高老师，我不是收回提议了嘛。”

“晚上一起吃饭？芳芳刚回来，家里灶火正旺。”

“好啊，上你家！”

“嗯？”

“您琢磨琢磨——沙书计天天看着隔壁窗明几净、笑语喧哗，心里能舒坦？”

“你这小子！”高育良摇头失笑，“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行，晚上我拎两坛陈年花雕过去。”

“这顿，值！”

高育良唇角微扬，笑意不深，却意味悠长。

赵佑南站在沙瑞金办公室门前，脚步略顿，抬手整了整领带。

白秘书垂手而立，脊背微弓，神情拘谨得近乎谦卑。

哪还有半分初来汉东时的锐气与张扬？

“赵书计，沙书计请您进去。”

“嗯，谢谢。”

沙瑞金的办公室阔朗敞亮，挑高足有四米，实木地板泛着温润光泽。

正部级规格——气派，沉稳，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分量。

赵佑南其实也偏爱这样的空间，可眼下……他无声一笑，心知肚明：这位置，离他还隔着几道山、几重雾。

“佑南同志，来，坐。”沙瑞金语调轻缓，破天荒地没端架子，“我到汉东这些日子，咱们还没真正交过一次心。”

他竟主动破了惯例。

脸上没有一丝凌厉，只有一派温和从容。

落座后，还自然地将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膝，姿态松弛得不像在谈正事。

“听说你平时抽烟？小白，拿个烟灰缸来。”

赵佑南立刻摆手：“不敢不敢，在您面前点烟，太失礼。”

沙瑞金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你还记得我是你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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