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易中海断臂不敢言,七千巨款换哑巴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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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医院,倒春寒的风像把生锈的钝刀子,顺着因为年久失修而关不严的窗缝硬挤进来,在病房里肆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来不及散去的苏打水味儿,混合着陈旧被褥的霉味和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易中海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天花板上那块被雨水洇湿的斑驳白灰皮,在他浑浊的视线里晃出了好几道重影。
麻药劲儿刚过,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右胳膊,可脑子里的指令刚发出去,一股仿佛被铁锤生生砸碎骨髓的剧痛,瞬间顺着右臂神经这一条线,“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呃——!”
易中海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一串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咯咯”声,这口气卡在胸口,差点没让他当场背过气去。
“老易!老易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啊!”
一直守在床头的一大妈,眼泡子早就哭肿得跟两个熟透的烂桃似的。
见易中海有了动静,她忙不迭地扑了上来,那双布满老茧、干裂粗糙的手悬在半空,哆哆嗦嗦地想要去触碰丈夫,却又怕碰坏了什么,只能无助地在空中乱抓。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剩下我这孤儿寡母……不对,剩下我这老婆子可怎么活啊!”
一大妈哭得浑身乱颤。
还没等易中海从这钻心的剧痛中缓过神来,一阵沉稳却让易中海心惊肉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推门而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踩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易中海同志,清醒了吗?”
“我是派出所的,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警官。”
“关于昨晚的案子,现在我们需要立刻了解一下详细经过。”
年长的民警面容严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中的钢笔已经悬在了摊开的记录本上,目光如电般审视着病床上的人。
易中海强撑着要把人逼疯的剧痛,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脑子里却像是装了马达一样飞速旋转。
昨晚那一幕幕像是恐怖的黑白默片在眼前疯狂闪回:
漆黑的小树林,脑后突如其来的风声,那一记狠辣至极的闷棍!
还有被那个带着土腥味的麻袋套住头时,对方身上那股子极其熟悉、常年混迹后厨、怎么洗也洗不净的葱花油烟味儿……
是谁?
整个四合院,除了那个混不吝的何雨柱,那个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小畜生,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么狠的手劲?!
“谁干的?”
“看清长相或者是听到声音了吗?”
“你是否有怀疑对象?”
警察手中的笔尖在本子上轻轻点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易中海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剧烈抽搐。
那个“何”字,像是一口滚烫的浓痰,已经顶到了舌尖,眼底那股子怨毒的火焰几乎要把身下的床单点着。
只要他说出来,何雨柱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电猛地击穿了他的脑海。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去黑市,那可是拿10根大黄鱼换成现金的。
那可是黄金啊!
在这严打投机倒把的节骨眼上,私藏这么多黄金,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破坏经济秩序的重罪!
一旦把何雨柱报官抓了,警察顺藤摸瓜一审,那笔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账,头一个就得算在他易中海头上。
到时候,别说八级钳工的身份保不住,搞不好还得吃花生米,最轻也得拖着这把老骨头去大西北农场改造成烂泥。
这口带血的碎牙,他不吞也得吞!
易中海那张原本威严的老脸此刻憋成了猪肝色,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最后,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化作了一声嘶哑、绝望的哀鸣:
“没……没看清。”
“天儿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对方从背后偷袭,上来就套了麻袋,一句话都没说,我想喊都喊不出来。”
这几个字,像是带血的生锈钉子,被他硬生生从喉咙里一颗一颗抠了出来,带着血腥味。
“经过清点,丢失了七千块现金。除了现金,还有别的财物丢失吗?”
警察眉头微皱,继续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易中海的心尖儿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扯动了伤口也顾不得疼:
“没……没别的了,就这些钱。”
“都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
警察对视一眼,知道易中海没有说实话,但是也没有深究。
合上了本子,这种拦路抢劫案,受害人自已一问三不知,这年头又没有天眼监控,基本就成了死案悬案。
警察例行公事地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有线索及时汇报,便收起本子走出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那唯一的压制力消失了。
一大妈再也忍不住,哭声像是炸雷一样爆发开来:
“那个杀千刀的贼啊!”
“七千块啊!那是咱俩的棺材本啊!”
“老易,刚才大夫悄悄跟我说……”
“说你这右手骨头全碎了,神经也断了,就算接上,以后……以后怕是拿不稳钳子了,呜呜呜……”
这一嗓子,彻底击垮了易中海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
拿不起钳子?
他这个八级工,以后就是个摆设!
在厂里没了技术大拿的地位,在院里没了高收入撑腰的威信。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和权势,就在这一夜之间,全完了!
绝户,加废人。
以后谁还看得起他?
“闭嘴!嚎什么丧!”
易中海突然暴跳如雷,左手抓起床头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搪瓷缸子在地上弹跳着,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冒着白烟。
“老子还没死呢!”
“你要是嫌我是个废人,赶紧滚回院里去!别在这哭哭啼啼碍我的眼!”
“滚!”
一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鹅,哭声戛然而止,缩在墙角不敢再出声,看着面目狰狞如同恶鬼的丈夫,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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