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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幸福的除夕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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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么多东西,最让周母感到奇怪的还是衣服的尺码。

起来,这群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头一拨来的时候,谁也没多问。

坐着喝茶,聊生意,临走夸一句“阿姨您精神真好”,客客气气告辞。

可到了第二天,衣服就送到了。

第一次有人送来给周母的是一件驼色羊绒开衫。

周母穿上试了试,不长不短,肩宽正好,袖口也正好。

“这衣服怎么就送的这么合身?”周母看着穿在身上的衣服好奇的对周卿云问道,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将尺码告诉了别人。

周卿云笑了。

“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眼睛就是尺。”

后面也有人给周云送来一件藏蓝色的大衣。

云套上以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真好看,真舒服,真暖和”。

还有人带来一件深红色的羊毛大衣,折得整整齐齐,搁在桌上。

“听又晴姑娘不在。”那人。

“这件先搁着。等她回来穿。”

周母当时就愣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看过一眼。”那人笑了笑。

“差不多的。”

周母后来跟周卿云起这事,还摇着头。

“这帮人,鬼精鬼精的。”

“就来看一眼,第二天就把衣服送来了。”

“娃啊,他们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都是为了巴结你啊!”

“你可不能做犯错误的事情啊!”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又不是当官的,怎么犯错误。”

“不过你的对,他们本来也是要来巴结我的。”

“只是他们想巴结的东西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到了腊月二十九晚上,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快堆不下了。

周母在门口站着,看着一屋子的东西,了一句话。

“娃啊,这些,可都是钱啊。”

“是。”周卿云。

“这些人送这些东西,到底是想图什么?”

周卿云把稿子合上,抬起头来。

“图我手里那点东西。”他。

“卿云广场的铺位,明年的进货渠道,下一批广场开在哪个城市。”

“那我收着?”

“收着。人情,我后面会想办法还的。”周卿云。

母亲听的似懂非懂。

“这些东西,”她自言自语。

“比咱在村里十年攒的还多。”

她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陕北,一进腊月,家家户户蒸馍、杀猪、缝新衣裳。

新衣裳是扯几尺布,用缝纫机扎出来的。

穿在身上硬邦邦的,可心里一样开心的很。

不像如今这些衣裳,软得像水,贵得不敢碰。

最后一拨客人,是腊月二十九傍晚走的。

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院门口那挂新换的红灯笼亮起来,把门廊照出一块暖光。

周母站在门口把人送出去,了七八遍“慢走”,又了三遍“初三再来”。

最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长长出了一口气。

“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是突然的,像是一整天灌满的人声,一下子就被抽干了。

周母站在院子中间,四下看了看。

堂屋墙角摆着那台彩电,包装箱已经拆了,机器用一块干净的布盖着放在电视柜上。

旁边是那套音响,黑漆漆的两只立箱,摆在条案两侧。

再往里,靠墙还码着几箱子酒,一堆还没拆的礼品盒。

“这些东西……”她。

“就这么搁着?”

“先搁着。”周卿云从堂屋出来。

“过了年再归置。”

“我看啊,归置到明年也归置不完。”

除夕这天没人来,一整天时间,周母一直在厨房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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