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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房子什么时候能满起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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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讲究这个。”

“年三十晚上不能睡,得守着。”

“守着,来年才顺。”

她着,从桌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那茶早就凉了。

夜深了。

周云洗完了碗,回屋做题去了。

是做题,其实是守岁,她屋里亮着灯。

堂屋里,电视还开着,声音调了。

周母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又打起了盹。

周卿云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半天没翻几页。

窗外,鞭炮声稀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几扇关着的房门。

屋里灯很暖,可那几扇门都是暗的。

他想起腊月里那些送东西的人,一拨接一拨,把屋子堆得满满的。

想起齐又晴走时的那句“我初七回来”。

想起陈念薇在电话里“你过年回来北京吗”。

也想起下午母亲问的那句话。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

这世上没有那么一种圆满,是干干净净的。

所有的圆满,都是几个人各自让出一块,才拼出来的。

十二点的钟声,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那台新送的彩电,屏幕一亮,画面里一片欢腾。

窗外也炸起来了,鞭炮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一阵一阵,把整条巷子都掀起来。

周母被惊醒,猛地坐直了。

“到点了?”

“到了。”周卿云。

周母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看着院子里那些亮着的红灯笼,又听着外头的鞭炮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

“好。”她。

“好。”

她回过头来。

“卿云。”

“嗯。”

“新年好。”

“新年好,妈。”

周云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

“新年好。”她。

周母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

“新年好,新年好。”她连了两遍。

忽然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把饺子热上,守岁得吃饺子,你去把炮竹点上。”

“妈,都吃过了,真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哪怕一个也好。”周母。

“图个吉利。”

……

大年初二上午,苏北周家的人来了,这是周卿云没有想到的。

来的是周建人和三叔公。

周云开的门,看见这两人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

她赶快往院里喊。

“哥,家里人来了。”

周卿云从堂屋出来。

三叔公拄着拐杖,正站在门廊底下。

他穿着一件老式的中山装,外头套了件藏蓝棉袄。

见到周卿云,他没等人扶,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弯下腰去。

“卿云。”他。

“以前的事,对不住。”

那一鞠躬,鞠得很低。

周卿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直到周建人在他耳边声的了一句“这是三叔公”。

周卿云这才反应过来。

“三叔公。”他上前扶了一把。

“外头冷,先进屋。”

老人家直起身来,并不急着进去。

他眼睛扫了周卿云的脸一眼。

“这话,我搁在心里好久了。”他。

“今天出来,心里终于是好受了一点。这些年,你们这一家子,受苦了!”三叔公客客气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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