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百年沧桑话往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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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要将整个焚河谷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快!启动护谷大阵!”
时任谷主,也就是焚天火的师爷,邙曜天的大师兄——烈玄阳,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须发怒张,劫灭境三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稳住崩溃的阵法根基。
然而,祸不单行。
那残片散发出的诡异波动,竟直接影响了被历代先贤封印在谷地深处的宗门圣火——焚天莲火!
只见那原本炽烈阳刚的金红色火焰,在被残片气息侵染的瞬间,颜色陡然变得深邃幽暗,火焰中心竟透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寒意!
焚天莲火,竟在顷刻间异变,化为了同时蕴含着极致高温与绝对冰寒的诡异存在——天焚寒莲火!
异变的莲火狂暴地冲破了层层封印,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湮灭,在谷地核心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张的毁灭性能量漩涡,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火焰所过之处,万物冻结成冰晶,又在下一刻被高温汽化!寒流席卷之地,岩浆瞬间凝固,生命气息被彻底剥夺!
那一天的焚河谷,真正化作了人间炼狱。
哀嚎遍野,尸横遍地,昔日仙境般的宗门驻地,转眼间满目疮痍,被冰火两种极端力量蹂躏得支离破碎。
眼见宗门基业毁于一旦,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一直在禁地深处闭关的焚河谷老祖被迫提前出关。
这位早已不问世事、修为通玄的老人,望着眼前的惨状,目眦欲裂。
他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以无上法力,强行将那暴走的天焚寒莲火再度封印,但也因此元气大伤,道基动摇,不得不立刻以漫长的闭关来修复伤势。
然而,老祖封印了莲火,却无法根除那引发一切的源头——乾坤太极图残片。
核心处的熔岩依旧在残片的影响下不断喷涌,诡异的黑烟遮天蔽日,毁灭的危机并未解除。
以烈玄阳为首,邙曜天等当时焚河谷最强的数位劫灭境高手,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必须毁掉那东西!”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吼道。
“试过了!”另一位擅长阵法的女长老脸色苍白地摇头,“我们几人联手攻击,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那残片……绝非凡物!”
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最终,烈玄阳提出了那个悲壮而无奈的计划——效仿上古先贤,以强者之身为引,结合宗门秘传阵法,将那残片彻底封印在核心深处,隔绝其与外界的影响。
“我是大师兄,实力最强,理应由我来!”烈玄阳斩钉截铁,目光决然。
“不可!”
当时实力仅次于大师兄的邙曜天猛地站了出来,一把按住烈玄阳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师兄!宗门不可一日无主!师父已然沉睡,你若再以身化印,宗门群龙无首,如何生存?让我去!”
他环视一圈同样面带悲戚的同门,朗声道:“我邙曜天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能为宗门尽此绵力,死得其所!诸位,守护宗门的重任,就拜托你们了!”
最终,在众人含泪的注视下,邙曜天毅然转身,决绝地走向了那片毁灭的核心,以血肉与灵魂为祭,构筑了那道延续百年的封印。
在邙曜天成功以身化印,暂时平息了核心躁动后,烈玄阳强忍悲痛,联合所有幸存的同门,耗尽最后的力量,在邙曜天的封印之外,又布下了一层强大的结界,以防万一。
就在所有人以为灾难终于过去,拖着疲惫伤残之躯,准备重整山河之时——
杀机,悄然而至!
一直对焚河谷虎视眈眈的血冥宗与万毒谷,竟似早有预谋,趁着焚河谷元气大伤、顶尖战力十不存一的千载良机,联军压境!
“杀!焚河谷资源,能者居之!”血冥宗长老脚踏血云,声音阴冷刺骨。
“今日,便是焚河谷除名之时!”万毒谷首席毒师怪笑着,挥手间,漫天毒雾弥漫,草木皆枯。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毫无悬念的屠杀。
失去了老祖坐镇,失去了邙曜天这等顶尖战力,仅凭烈玄阳与一群伤残的同门,如何能抵挡两大邪派宗门的联手突袭?
烈玄阳燃烧生命,与血冥宗为首长老同归于尽;
那位擅长阵法的女长老,自爆阵盘,拖着数名万毒谷长老共赴黄泉;
其余同门,亦是个个死战不退,血洒山门,用生命为残余弟子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最后关头,本该陷入沉眠的焚河谷老祖,感应到宗门危在旦夕,强行苏醒,拖着濒临崩溃的道基,以无上神通惊退了来犯之敌,但也因此彻底陷入了近乎永恒的沉睡,再难苏醒。
焚河谷,虽得以保全,却已是山河破碎,精英尽丧,从此一蹶不振……
“……事情,就是这样。”
焚天火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悲痛,结束了讲述。
“血冥宗……万毒谷……好!好得很!!”
邙曜天的灵魂虚影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扭曲,虚幻的双眸中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燃烧,那是由百年孤寂与刻骨仇恨交织而成的滔天怒焰,“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狂暴的灵魂波动席卷四周,显示出他内心是何等的激荡。
但他终究是历经沧桑之辈,深知以自已如今这残魂状态,根本无法复仇。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灵魂波动缓缓平复,但那深埋眼底的寒光,却昭示着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待老夫重塑身躯,恢复修为之日,定要亲上血冥宗、万毒谷,与他们好好清算这笔百年旧账!”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随即,他看向焚天火,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关切:
“天火,你师父呢?他……他可还安好?”
他记得,焚天火的师父,是他一位天赋不错的师侄。
焚天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十九年前,不知何故,被老祖封印的天焚寒莲火再次发生暴动。师父他老人家为了镇压暴走,耗尽了毕生修为,虽成功将其再度压制,却也伤了根本。之后,他便将谷主之位传于弟子,自已则常驻封印之地,寸步不离地看守天焚寒莲火,以防其再生变故……”
“唉……苦了他了。”
邙曜天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尽的伤感与追忆所取代,幽幽一叹。
百年前并肩的伙伴几乎死伤殆尽,连晚辈也为此付出如此代价,这沉重的历史,压得他这道残魂都有些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段沉重悲壮的往事中,气氛一片肃穆哀伤之际——
一道仓皇失措、带着惊恐的呼喊声,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骤然撕裂了现场的宁静:
“谷主!大事不好!封印之地急报——那天焚寒莲火……它……它再度暴走了!师父命我速来禀报,请您立刻带领诸位长老前去支援!情况万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