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炽魂焚魔,圣临渊平(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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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轻轻扬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自尘丝中流淌而出,如同九天甘霖,洒落在瀚宇身上。
光华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瀚宇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焦黑碳化的恐怖伤口,如同时光倒流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新生的肌肤迅速覆盖伤口,白皙莹润,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被劫雷灼伤、坏死的皮肤层层脱落,露出底下健康的光泽。
断裂的骨骼自动接续、强化,受损的经脉被温和的力量滋养、拓宽、理顺。
这并非简单的疗伤,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修复与洗礼。
大圣又将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瀚宇心口。
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温和如春阳的磅礴灵力,缓缓注入瀚宇体内。
这股力量不仅彻底修复了他因连番死战而千疮百孔的身体根基,更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将他体内因强行提升、多次施展禁术而导致的经脉紊乱、灵力驳杂、乃至灵魂层面的暗伤,一一梳理、抚平、夯实。
“你的道途,才刚刚启程。前方尚有万水千山,诸般因果,无尽劫难……”
大圣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昏迷的瀚宇诉说,又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随即,他左手抬起,五指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缓缓划动,凌空勾勒出一道散发着淡淡金芒、复杂到极致的古老法印。
法印成型,悄无声息地印入瀚宇的丹田气海深处,隐匿不见。
“此印可暂蔽天机,助你隐匿这‘伪境’气息,免遭天道时刻窥伺。待你日后真正历劫功成,自会消散。”
做完这一切,瀚宇的外伤内患已然尽复,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陷入了最深沉的修复性沉睡之中。
只有眉宇间残留的一丝疲惫,证明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生死搏杀。
大圣收手,拂尘轻摆,正欲再做些什么,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哦?倒是来得巧。”他自然感知到了狂蛇长老那正急速接近的气息。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安睡的弟子,大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不再停留。
他袖袍轻轻一拂,身侧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稳定的门户。
一步迈入,身影与门户一同缓缓淡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净超然的气息,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
与此同时,天蛇之渊另一侧。
刚刚循着玉简感应、强行定位穿梭进来的狂蛇长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便被远方传来的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灵力冲击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极致毁灭意志,以及……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劫雷与某种混沌交织的气息。
“好可怕的动静!难道已经……”
狂蛇长老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节省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不顾沿途空间乱流与残留的毁灭能量侵蚀,拼命朝着波动源头——记忆中的天坑方向赶去。
“千万……千万要赶上啊!”
他心中焦急万分。这不仅关乎慕纤云的牵挂、邙曜天的托付,更关乎天蛇宗与焚河谷之间可能建立的重要纽带,以及一位绝世天才的生死。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接受瀚宇陨落在此。
然而,当他终于冲破重重能量乱流,赶到原先记忆中的天坑所在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位见惯风浪、修为高深的天蛇宗长老,也彻底怔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哪里还有什么天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边缘光滑得如同精心打磨过、深不见底的“深渊巨碗”!
其规模,远比之前的天坑扩大了十倍不止!巨碗之内,空空荡荡,唯有最底部隐约可见琉璃化的结晶反光,以及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焦糊、毁灭与空间破碎的气息。
原本的地形、岩层、任何标志物,都已荡然无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天神巨手,将这一片区域狠狠“挖”去,又用最狂暴的力量将一切碾磨成了虚无。
狂蛇长老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急切地扫视巨碗底部。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小小的、静静躺在琉璃地面上的身影。
是东皇瀚宇!
他急忙纵身跃下,轻盈地落在瀚宇身旁。目光迅速扫过,狂蛇长老又是一愣。
只见这少年虽然衣衫破碎褴褛,几乎难以蔽体,但裸露在外的肌肤,却白皙完好,光滑如玉,甚至连一道细微的伤痕都看不到!
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全然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将这片地域彻底重塑的恐怖劫难。
“这……”狂蛇长老蹲下身,仔细探查瀚宇的脉搏、气息、经脉,甚至以灵魂力小心感知其体内状况。
结果让他更加愕然——瀚宇体内伤势竟然已经痊愈了七八成!经脉通畅,灵力虽然微弱却运转平稳,根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似乎……更加凝实稳固了一些?
只是精神与灵魂层面极度疲惫,陷入了深沉的自我修复之中。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动静,难道不是他与那魔物同归于尽造成的?可若是如此,他怎会毫发无伤?是谁救了他?还是说……”
狂蛇长老心中疑窦丛生,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片如同被天神之战洗礼过的恐怖地域。
能将这里破坏成如此模样,那交锋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而瀚宇能存活,并且状态如此“完好”,这背后定然有他所不知晓的惊人变故或际遇。
“罢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带他回去,一切等他醒来再问不迟。”
狂蛇长老不再纠结,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瀚宇背起。
入手轻盈,仿佛感觉不到多少重量,这少年为了守护之人,究竟透支了多少,狂蛇无法想象。
他取出那枚用于紧急回归的玉简,毫不犹豫地捏碎。
耀眼却不刺目的纯白光华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包裹,空间之力涌动。
下一刻,光芒收敛,两人的身影自这片死寂的毁灭深渊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巨大、空旷、光滑的“深渊巨碗”,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场超越了境界极限的、惨烈到极致的生死之战。
天蛇之渊,重归寂静。
唯有那稀薄空气中残留的毁灭气息,以及空间裂隙偶尔发出的微弱呜咽,仿佛在为那消逝的亡灵与绽放的奇迹,做着最后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