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世根骨，超越悟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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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混杂着血水，从程枫额角滚落，滑入眼睑，刺得他视线一片模糊血红。

他急得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骨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可那股不甘与算计的执念却像一根尖针，死死钉住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他死死盯着顾狂生，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最后的赌徒般的疯狂——你怎敢如此？

你怎敢如此拆散我们？

你女儿会恨你入骨的！

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然而，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无法做出更有力的表达，只能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在血泊中艰难地喘息、抽搐，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对抗着席卷而来的黑暗和剧痛，试图传达那份绝不允许计划失败的焦灼。

然而，程枫这无声的阻拦除了让顾玉枝更加心痛如绞、更加下定决心要拯救他之外，对局面毫无影响。

只见顾玉枝转而膝行几步，抱住顾狂生的小腿，仰起的脸上全是卑微的乞求：“父亲，您杀了他有什么好处呢？那只会让女儿恨您、怨您一辈子！您留他一命，送他走，女儿就死心塌地听您安排！求您了……放过枫哥哥，给他找个大夫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身体因为恐惧和悲伤而瑟瑟发抖，曾经清澈倔强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了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以及看到程枫生命逐渐流逝的无边恐惧。

顾狂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他脚边的女儿，又瞥了一眼地上气若游丝的程枫。

顾玉枝的崩溃和彻底屈服，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程枫屈服有屈服的用法，程枫坚持却也有坚持的好处。

真以为爱情能打败现实？

可笑！

不过，看着女儿顾玉枝为了程枫那个书生不顾一切的样子，顾狂生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独女。

不过，这份复杂，很快被他用惯常的冷硬所取代。

女儿早晚会明白的！

爱情，什么都不是！

再深的爱、再不可割断的情，最终都会败于现实，最终都会败给不断拉长的时间长度。

力量、权力，才是婚姻的保障。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地牢中回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玉枝，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有顾家，只能有你的未婚夫顾闻道。至于这个程枫——”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绷紧的身体，缓缓道：“我会让顾大夫来给他治伤。伤好之后，即刻送出明玉县，此生不得再踏入半步。你，也不得再与他有任何联系。否则……”

他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冰冷的威胁。

顾玉枝浑身一颤，闭上眼，任由泪水滚滚而下，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是，父亲。”

她不敢再看程枫，怕自已多看一眼，就会反悔，就会不顾一切。

那样，她的枫哥哥就会死！

只是她那紧紧攥住裙摆、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撕裂般的痛苦。

而倒在地上的程枫，在听到顾玉枝那声“是”后，一直强撑着的意识终于模糊起来。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沾满血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剧痛、屈辱，以及计划被打乱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比这些更清晰的，是顾玉枝为他磕头哀求的画面，和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败。

某种出乎意料的情愫，伴随着浓烈的恨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缠绕不清。

……

就在顾家父女于地牢中对峙、尘埃落定的同时，顾家家主顾狂生打算将唯一的亲生女儿下嫁给孤儿顾闻道、顾南枝抵死不从的消息开始逐渐发散。

众多心仪顾玉枝这“明玉县第一美人”的年轻人们接连心碎，却又生出一丝希望。

天才如顾闻道会接受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吗？

若是顾家家主棒打鸳鸯成功，顾闻道又不接受心里只有其他人的顾玉枝，那么他们会不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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