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原初意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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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银河系,所有拥有思维、拥有情感、拥有自我认知、能够产生“我思故我在”这一微弱意念的智慧生命……
他们的源头,从来都不是什么冰冷的化学演化,也不是随机的分子碰撞!
在银河系诞生的最原始阶段,在宇宙开天辟地的奇点大爆炸之初,整座星系中,曾经存在着一个唯一、庞大、统御一切高维维度的不可名状之物——
档案馆将其命名为:
【原初意识】。
它是银河系一切思维的母体,是所有灵魂火花的起始之泉,是整座星海孕育出的最高神祇。
而在一次不可逆转的远古大坍缩灾难中,原初意识崩解了。
它像是一面被打碎的至高明镜,化作了亿万片微不足道的意识碎片,如同一场暴雨,散进了这片冰冷的三维星海之中。
那些较大的碎片,凝聚成了远古文明,在数百万年前分裂成了静默者与星辰使徒;
而那些细如尘埃、微弱如草芥的细碎火花,则在漫长的岁月中飘在了各个荒凉的星球上,融入了泥土,融入了单细胞生物,最终演化出了无数像人类一样、在泥泞中仰望星空的碳基生灵!
他们争斗,他们厮杀,他们探索,他们飞升。
但在这终极的真相面前,静默者与使徒那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性傲慢,显得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超脱者。
他们,和被他们视作蝼蚁的人类一样,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古老而沉睡的至高存在,散在这片黑暗森林里……
残缺不全的碎片!
嗡!
信息流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黑色的立方体表面,所有繁复的几何符文骤然收缩,重新隐没进了深不见底的绝对纯黑之中。
“噗——!”
林建猛的仰起头,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喉咙里狂喷而出,结结实实的撞在石英面罩内侧,化作了一片血雾。
他按在黑色立方体上的左手脱力般的高高弹开。
“林将军!!”
刘洋疯了一样扑了上来,两只手死死抱住林建摇摇欲坠的身躯,眼珠子都红了:“林将军!您怎么样?!老马!夸父号!医疗队准备!林将军吐血了!!”
“闭……闭嘴……”
林建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般起伏着。
宇航服面罩内的红外加热丝滋滋作响,将喷溅在玻璃上的血水一点点烘干成暗红色的焦斑。透过那层血色斑驳的石英面罩,林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股刘洋从未见过的、炽热到了极点的恐怖火焰!
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看破了宇宙底牌之后,属于顶级掠夺者与开拓者的狂热!
“林将军……您……您看到了什么?”刘洋颤抖着问。
林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座依然在虚空中静静悬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黑色立方体。
良久,林建抬手,用还沾着鲜血的手背,狠狠擦掉了嘴角的血渍,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却带着无尽狂傲的冷笑:
“我看到了……这帮外星神仙的户口本。”
林建缓缓挺直了腰杆,任由太空服的姿态喷嘴将他推向穿梭机的舱门。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弦能火炮彻底抹平的虚空,又看了一眼遥远深空中那闪烁着无尽寒芒的银河核心,一字一顿的道:
“刘洋,回舰。”
“把咱们工农兵的旗子,插在这块黑石头上。”
“告诉老马和大柱,收拾家伙事,咱们该准备……干票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