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芦苇荡生死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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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冠不愧是剑冠,剑神虽老,依然是剑神。”
陈渔已经戴上了面纱,声音清冷。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已的容貌会惹麻烦,所以主动遮掩起来。
“也就那样吧。”叶安撇撇嘴。
陈渔愣了一下,这种级别的大战在叶安嘴里居然只是“也就那样”?
“他俩都没动真格的,在我看来就是菜鸡互啄。”
叶安的话让陈渔想起了那天那一掌。
那种恐怖的力量至今让她心有余悸,肋骨虽然接上了,但还在隐隐作痛。
也许,跟着这个男人,真的能摆脱当棋子的命运?
“你知道除了是黄三甲的徒弟,我还有别的身份吗?”陈渔突然问道。
“说来听听。”叶安看着远处的战场,漫不经心地回道。
“我是离炀皇宫点名要的人,元本溪你知道吗?”
陈渔语气很轻,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哦,敢来抢人我就敢杀,你不会以为我怕那个什么皇室吧?”
叶安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陈渔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轻声应了一个“嗯”。
叶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吧小渔儿,安心当我的剑侍。”
“只要我不死,谁也动不了你。”
“当然,你也别想跑,没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这霸道的宣言反而让陈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那个叫青鸟的丫鬟突然开口了。
“如果宁峨眉败了,奴婢想求一件兵器。”
“什么兵器?”徐丰年好奇地问。
“刹那枪。”
徐丰年愣住了:“我又不是枪仙王绣,哪有这玩意儿?”
“它一直藏在车轴里。”青鸟低着头说道。
徐丰年眼神复杂:“说实话,你跟王绣什么关系?”
“他是我爹,但他杀了我娘。”青鸟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徐丰年沉默了一会儿:“宁峨眉败了就败了,我不信那个天下第十一杀得完一百轻骑。”
“等他力竭了你再出手。”
说完,他还担心地看了青鸟一眼。
他是真舍不得让这丫头去拼命。
徐丰年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在旁边看戏的叶安,立刻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叶兄,咱俩好歹也是熟人,搭把手呗?”
“不帮。”叶安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就说要什么条件吧。”徐丰年也是个老油条了,直接谈价钱。
叶安笑了,手指一点青鸟:“我要她,你舍得?”
徐丰年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本来就是不想让青鸟涉险才来求援的,结果这家伙直接釜底抽薪。
“怎么,舍不得?”叶安调侃道。
“废话!”徐丰年翻了个大白眼。
叶安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突然从地下窜出,一拳轰向徐丰年。
是五行符将红甲中的土甲!
徐丰年额头上的大黄庭印记骤然亮起,手中绣冬刀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
一剑仙人跪!
那土甲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砸回了地底。
芦苇荡深处的赵楷看着这一幕,也是暗暗心惊。
他身边站着最后一具金甲,也是最强的一具,本来打算亲自出手的。
但看到叶安在那儿杵着,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家伙是个巨大的变数,赵楷不敢赌。
土甲偷袭失败,很快又从徐丰年脚边破土而出。
徐丰年挥刀横扫,火星四溅。
一气上黄庭!
他双手握刀,不退反进,对着土甲就是一顿狂砍。
杀鲸剑意融入刀法之中,刚猛无匹。
“刺鲸!”
绣冬刀狠狠刺在土甲胸口,推着这个庞然大物滑行了数丈远。
紧接着,徐丰年又拔出一柄古朴短刀,施展出《叠雷》剑式。
六声炸雷般的爆响在土甲腰间炸开。
随后又是赵玉台的一招“覆甲”。
一共十六刀,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陈渔看得目不转睛,没想到这个草包世子居然藏着这么一手精妙的功夫。
只可惜,花哨有余,杀伤力不足。
那土甲也就是踉跄了几下,根本没受重伤。
就在土甲要反击的时候,一杆猩红的长枪破空而来。
“砰!”
那枪势大力沉,直接把土甲挑飞到了半空。
紧接着枪影如雨,在土甲身上扎出无数个窟窿。
最后重重一劈,把那具坚硬的铠甲硬生生砸进了泥土里。
陈渔惊呆了,那个穿着绣鞋的柔弱丫鬟,居然使得一手如此霸道的枪法。
“看见了吧,跟你比怎么样?”叶安适时地补了一刀。
陈渔沉默良久:“除了琴棋书画和长相,我不如她。”
叶安笑了,这姑娘还挺实诚,顺便还不忘夸自已长得好看。
此时,吴六鼎见红甲失利,也萌生了退意。
能在李淳罡手下撑过百招,够他吹一辈子了。
但李淳罡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袖子里青气缠绕,显然是要放大招了。
“有点意思,看在你能接我百招的份上,让你开开眼。”
“免得以后被邓太阿的桃花枝抽得找不着北。”
这时候,王明寅也急了。
他看到红甲被毁,李淳罡又要腾出手来,决定孤注一掷。
他硬抗了宁峨眉一刀,拼着受伤也要杀了徐丰年。
李淳罡身形一转,不管吴六鼎了,手中剑气化作一条百丈青蛇,呼啸而出。
天地变色,官道上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吴六鼎吓得魂飞魄散,拉着翠花转身就跑。
王明寅也是个狠人,抽出腰间的软剑,硬是斩断了大半条青蛇。
但他身形也晃了晃,露出了破绽。
青鸟抓住机会,发动霸王破甲枪决,七窍流血也要刺出这一枪。
“轰!”
王明寅被这一枪轰退十几步。
但他毕竟是天下第十一,怒吼一声,软剑像箭一样射向徐丰年,自已则是一记贴山靠撞向青鸟。
青鸟连人带枪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王明寅借势前冲,眼看就要杀到徐丰年面前。
李淳罡的第二条青蛇到了。
王明寅双脚踏碎地面,用软剑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百丈青蛇炸开,漫天剑气把周围的槐树全部绞碎。
陈渔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顶尖高手的破坏力吗?
她以前被黄三甲洗脑,觉得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计谋才是王道。
现在看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计谋有时候真的苍白无力。
此时的王明寅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离徐丰年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进一步,世子的人头就要落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徐丰年身前。
“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印在了王明寅的胸口。
这位天下第十一的高手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出手的人正是叶安。
既然答应了徐渭熊要保徐丰年一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时候不出手不行了。
王明寅也好,那个叫呵呵的杀手少女也好,在叶安眼里都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鱼,现在才刚刚露头。
一个戴着斗笠、披着半截披风的刀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一直都在,那种诡异的存在感让人毛骨悚然。
李淳罡飞身落回徐丰年身边,看着那个神秘刀客,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徐丰年抱着满身是血的青鸟,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地问:“还有救吗?”
“有救,先吃这个,再想办法弄颗龙虎山的金丹就能续命。”
叶安的声音传来,随手抛过来一颗丹药。
如果说徐丰年这人招人烦,那他对死士青鸟的态度,却着实让人恨不起来。
叶安可没打算眼睁睁看着这丫头香消玉殒,虽说心里清楚,就算自已不出手,青鸟这命也硬得很,死不了。
但他还是决定捞她一把。
叶安脚下生根纹丝不动,目光却像鹰隼般锁定了五十步开外那个沉默的影子。
那刀客一身行头跟离炀这边的风格格格不入,粗狂的剪裁和磨损的皮质,透着股浓浓的北莽荒原味儿。
李淳罡手里提着剑,老脸紧绷,浑浊的老眼里罕见地透出一股子凝重。
这刀客身上的煞气太重,重到连这位老剑神都觉得脊背发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徐丰年在一旁看得心里直突突,他还从没见李老头对谁这么如临大敌过。
这瞬间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闷不作声的家伙,怕是比之前遇到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恐怖。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武评第十王明寅,跟这位比起来,估计都得往后稍稍。
“吾名炎,特来向北凉世子徐丰年讨债,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那刀客终于掀开了眼皮,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