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坏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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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决定什么啊决定?
陈尔第一次见郁驰洲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跟个土匪似的。
她上一句问完你怎么填我的表,下一句又想说,你怎么还签郁叔叔的名?
可是嘴巴张了闭上,闭上再张,大半天她都没说出话来。
申请表重新塞她手里。
他问:“还有话要说吗?”
陈尔点点头。
他这会儿倒是绅士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吧。”
陈尔又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她还是重复刚才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填我的表?”
郁驰洲不答反问:“为什么要住校?”
陈尔的理由说来说去还是那个。
她摸了下鼻梁:“因为大家都住。”
摸鼻子是心虚的动作,何况她瞳仁正不着痕迹地偏移向右。
学画画的人不仅要熟悉掌握人体每一块骨骼和肌肉的动向,还要学会观察微表情。
暑假那十节特训课,除了头两节老师一言未发,后面每一节都会把他画上的细节单独拎出来锐评。
“你基本功很好,控笔也没有问题。但你所有技巧都是机械培育出的模板。”
“看看模特,你懂他为什么笑?”
“开心,喜悦,希望?无奈,沮丧,认命?”
“是庄稼收成后的轻松,还是对来年未知的忐忑?”
“你看他的眼睛,他眼睛里透出的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
“用笔铺出相同的弧度就算完工了?这些应付考试的技巧你找任何人都能教你,在我这,你得先弄懂你画的是什么。”
“今天这节课什么都不画,你就看这张人像,看完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对着一张照片能看出什么?
可郁驰洲悟性极高,他硬是从人像头发里的草屑,沾了泥土的衣领,还有额间纵横的沟壑想象到他是否因为庄稼歉收而绝望跪倒在田埂。
他的笑是腼腆,忐忑,无可奈何之下的自我安慰。
答案没错。
老师找出的原图便选自某部老电影——佃户在某年歉收时面对地主收租,无奈又讨好的笑。
那十节课让他突飞猛进。
现在再看陈尔稚嫩的微表情,郁驰洲能猜透更多。
她明明就不想离开梁静,可是她又怕麻烦,怕搞特殊化,所以用“大家都住”这样的借口搪塞。
刚还绷直的肩现在松松垮着,他反问:“你不是说是猜的吗?”
陈尔不知道那么短的沉默里他在想什么,气势却莫名弱下来:“老师既然要求了肯定都会住的吧。”
反正在她们那里是这样,老师的话胜过圣旨。
他像听到笑话似的:“没那么多乖小孩。”
下一句又道:“除了老师要求,真没别的原因了?”
陈尔抿唇。
那些小心思在他锐利的眼神下像卷了页脚的书,稍稍一抻就平了。她闭了下眼,坦言:“如果我上晚自习,我就得九点才放学,这样不方便。”
在这句坦诚下,他露出了然的神情。
忽得反问:“你住过校吗?”
陈尔老老实实道:“没有。”
“九点下课,九点半宿舍锁门,十点前熄灯。”郁驰洲心平气和同她数了起来,“所以熄了灯你那些没刷完的题打算怎么做,咬着手电在被子里刷?”
陈尔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哦,还是说索性不做了?”
“……”
不做,那更是不行。
陈尔突然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之前没想过这茬。她只觉得住校节约了路上的时间。但没想过在学校,学习时间本身就是被固定的,没办法像在家一样自由支配。
“现在还想住吗?”他问。
他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从容,好像每一步都算到她反应似的。
陈尔默默无言。
她承认,被说动了。
可是他何必要来劝说她?她不在家整个二楼都是他的,他会更自由,也会少很多麻烦。
就像刚来到这里时,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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