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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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餐桌旁。空气里还弥漫着鸡汤的香气,但此刻与空气中无形的紧张感搅在一起,却让人喉咙发紧。
霜寒庭坐在餐桌主位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撑着额角,指尖抵在太阳穴上,另一只手搁在自已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
没有声音,却像是某种精确的倒计时,每一次指尖落下,都仿佛有一枚看不见的针扎在面前三个人的神经上。
面对着他,从右往左依次站着李铭崧、安琦和萧雯。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维持着某种勉强的镇定,但各自的细微动作出卖了他们。李铭崧的喉结微微滚动,安琦的手指悄悄绞着衣角,萧雯则不停地用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
霜寒庭面无表情地,视线缓慢的扫过三个人。
鸡汤的热气还在袅袅地升腾,在四个人之间织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谁先说?”霜寒庭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足以让对面三个人感觉踩入了刺骨的冰水中。
萧雯率先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不算太僵硬的笑容,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打开一个出口:“寒庭啊,伯母约了人吃饭,你看要不我就先走了?”
萧雯的语气故作轻松,仿佛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告辞,仿佛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巧合,说完之后就能离开这修罗场。
霜寒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但在这样的场景下,这个笑容宛如一把裹了蜜糖的刀,而他的声音也放柔了几分,“萧伯母这是约了谁吃午饭?”
萧雯愣住,她原本以为搬出“约了人”这个理由,霜寒庭会看在她是长辈的面子上多少给个顺水人情,没想到他竟然还追问了起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人名,慌乱中脱口而出:“我约了我儿子吃饭!”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霜寒庭拉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哦~,约了牧禹啊~”
随即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冒汗的从容,翻到通讯录里“牧禹”的名字后,按下了拨号键。
萧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伸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寒庭啊,没必要打电话确认了吧?”
霜寒庭扬了扬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出口的话看似贴心,实则扎心,“我这不是怕耽误了伯母跟牧禹深叙母子情嘛。”他的语气真诚得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偏偏暴露了一切。
萧雯尴尬地笑了笑,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默默祈祷:儿子啊,你可得机灵点,千万别说漏嘴。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后就被接起,霜寒庭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打开了扩音键。
“庭哥!”牧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他一贯的嬉皮笑脸,“打电话来是有啥事要吩咐我吗?我可先说好,最近缺钱,找我帮忙是要给钱的!”
“萧伯母今天中午约了你吃饭?”霜寒庭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牧禹似乎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啊。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你见着我家萧太后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儿,但没跟我说约了谁。我还以为她又去找安阿姨逛街去了。”
萧雯现在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霜寒庭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声音却依然淡淡的:“知道了,挂了。”
按掉通话后,霜寒庭抬眼看了萧雯一眼,那一眼轻描淡写,却让萧雯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随后他将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上,那声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气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安琦和萧雯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完了”两个字。
李铭崧站在一旁,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铭崧觉得自已是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他毕竟是这个家里除了霜寒庭之外的另一个“主人”,毕竟安琦是霜寒庭的母亲、萧雯是霜寒庭的长辈,让两位长辈就这么干站着、被一个晚辈用沉默“审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微微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秋秋……”
霜寒庭的眼神唰地一下钉过来,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落在李铭崧脸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霜寒庭的声音不大,却沉得像铅。
李铭崧愣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刚才那个眼神和那句话确实是冲着自已来的,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也是“被告席”上的一员,“呃,你刚才不是问谁先说吗?”
霜寒庭点了点桌面,指尖叩击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硬,“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他的目光从李铭崧身上移开,转向三人中间的安琦,“安女士,你来说。”
安琦被点名的那一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朝李铭崧眨了眨眼睛,有无奈,有求助。
“怎么,当着我的面还想串供?”霜寒庭冷笑一声。
安琦的笑容僵硬得很,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自然:“没有!哪有啊!”她的声音心虚得连她自已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霜寒庭站了起来。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足够让人窒息了,一米八三的身高,加上那副肩宽腿长的骨架,即便是在坐姿下也像是一头蛰伏的猎豹,安静但危险。
而当他站立的那一刻,那种压迫感被完全释放出来。他绕过椅子,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节奏。
他走到安琦面前,微微低头,那双深邃眼睛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安女士,想好了吗?”
安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脊背上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她忽然挺直了腰杆,像是给自已壮胆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就是来送饭而已,干嘛搞得这么严肃!”
她说完,还指了指桌上那碗还没怎么动过的鸡汤,手指的动作幅度很大,很夸张,语气还带着谴责,“你看看,鸡汤还是热的呢!我大老远送来的,你不说谢谢就算了,怎么还兴师问罪!”
霜寒庭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接安琦的话,而是转向李铭崧,语气淡漠:“李铭崧,给你一个机会,你来说。”
李铭崧抬眼看了安琦一眼。安琦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霜寒庭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
李铭崧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在加速,但他强迫自已镇定下来。他在心里告诉自已,他是成年人,他是霜寒庭的男朋友,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他的声音放得很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伯母就是来送饭,顺便见见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柔和了一些:“伯母人很好,我们聊得挺开心的。”
霜寒庭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动作优雅,他的目光在三张脸上依次掠过,最后停在李铭崧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安女士和萧伯母今天来送饭,第一次见到你,然后你们三个一见如故,在餐桌上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是这个意思吗?”
李铭崧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紧,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秋秋,你真聪明。”
“你要是想这个月都在客房睡,你就继续编。”霜寒庭的语气轻描淡写,但任谁都听得出那话里的分量。
李铭崧安静地闭上了嘴,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伯母,”霜寒庭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你怎么说呢?”
萧雯感觉自已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说辞,一边想一边在心里哀叹,这孩子小时候多可爱啊,白白嫩嫩的,见人就笑,怎么长大了变成了这么个让人喘不过气的主儿?
“我就是跟着你妈来的,你有啥事别问我啊!”萧雯果断把问题抛了出去,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谁啊。
霜寒庭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想再听这三个人在这里互相推诿、把问题像烫手山芋一样抛来抛去。他径直点了点安琦,目光锁定在她脸上,语气不容置疑:“我来问,你来答。”
安琦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见的第一面?”霜寒庭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干脆利落。
安琦犹豫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在你出差的时候。”
“你调查了李铭崧?”霜寒庭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
安琦赶紧摇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急急地解释,“那天老郑开车停错了位置,我刚好碰见了你哥买给你的奥迪,然后就遇见铭崧了。真的是巧合,纯属巧合!”
霜寒庭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分,“之后见过几次?”
“这才是第二次。你出差回来后,我们都不敢联系,毕竟你之前让我们暂时别见铭崧。”安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还有几分控诉,“你自已说的,让我们先别见,等时机合适了再说。我这不一直忍着嘛……”
霜寒庭忍不住发了一点小脾气,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你都知道我让你不要见,你还上赶着认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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