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营地里的烟火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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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片作为空白对照组、仅仅涂抹了纯果胶的滤膜上，除了几颗被机械黏住的悬浮杂质外，整根试管依然一片污浊！
博士并未被狂喜冲昏头脑。
他另取两片同样处理的新滤膜，换上另一种普通发酵菌的对照样液，重新投入实验。
这一次，两片滤膜都只有零星附着物，没有挂起刚才那样的菌团。
博士又取样放进工坊借来的计数仪，盯着前后读数核对了半晌。
这一组小样里，目标菌的捕集率……超过95%！！
“呼……哈！！”
【科研博士】死死盯着试管半晌，猛地将护目镜往头顶一推，狠狠一掌拍在满是药渍的桌案上，兴奋得面部神经都在扭曲：
“操！！成功了！！定向免疫吸附载体成了！！”
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生怕喘气吹飞试剂的书呆子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宛如在新手村单杀了世界BOSS的狂战士。
【胖胖神厨】被吓得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随即咧开大嘴乐不可支。
他还真当对方要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神器呢。
合着就是他每天剔除果核时顺手熬出来的果胶下脚料！只不过厨房里要拿它撑起一整块点心，实验台上只需薄薄附一层，再调好浓度。胶还得保持湿润，抗体更不能跟着进锅挨煮。
“明天要多少斤？”厨子笑眯眯地问道。
【科研博士】下意识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偷偷瞄了一眼电量告急的培养箱面板，又心虚地默默缩回了一根：
“先……先来一小矿泉水瓶的浓缩原浆就行。”
“一小瓶也卖！拿无菌密封瓶来盛，敢拿你那养过鼻涕虫的培养皿装，老子打断你的腿。”
“放心，规矩我懂！”博士长舒了一口气，肚子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那个……神厨，你那锅蘑菇汤多钱一碗来着？”
神厨报了个良心价。
博士的目光在咕嘟冒泡的香气和余额不足两百点的系统账户之间痛苦挣扎了三秒。
“等……等我把这套滤芯样品送去工坊质检换了钱……”
“行了，别扣扣搜搜的，记账上，明天跟果胶钱一起结！”
【胖胖神厨】翻了个白眼，转身钻回自己的帐篷，麻利地盛出了一大碗堆满了滑嫩菌盖、撒了一把野葱碎的热汤，重重放在帐外的折叠小桌上：
“手套摘了洗干净再吃！谁敢把带菌的试管摆在老子饭桌上，老子扣他信用分！”
【科研博士】愣愣地看着那碗腾腾冒着白汽的热汤，鼻头微酸。
他端起大碗猛吸了一大口，鲜香在舌尖散开，满足地咽下肚，忽然转头看向厨子案板上的废料盆：
“咳……神厨，你那个果冻……其实还可以再改改。”
神厨刷锅的动作一顿：“怎么改？”
“你的胶质分子骨架支撑力不够，水分子锁不住才会坍塌。你把野生覆盆子果肉切碎直接混进生浆里一起蒸，利用粗纤维当网状‘钢筋’，你那点心少说能立起两公分高。”
神厨猛然回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特么不是纯搞微观生化的吗？你还会烘焙？”
“我不会做饭。”
博士坦然摊手，吸溜了一大口菌汤：“但我刚才亲眼看着你那盘烂泥……在半小时内发生物理重力坍缩了整整三次。”
神厨深吸了一口气，默默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根炭笔，在发黑的配方本上添了一行批注。
……
到了傍晚，哨所沿街的灯带亮起，暖红的灯光映上高高的穹顶。
后勤大工坊的一名管事收起飞翼，落在街口。看过小样与记录，他跟博士商量了一会儿，签下三十支滤芯的试用意向，先预付了一笔生物能。
东西要在隔离的小槽里继续试，处理后的营养液另做检测，不能看着清了就往造物肚子里灌。博士一口答应，当场抱起箱子跟他走了一趟。
街市中央，博士换回了崭新的电池包，神气活现地坐在小马扎上吸溜着第二碗菌汤。
在他面前的小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碟刚刚出锅的果肉凉糕。
粉红如玉的糕体切得薄如蝉翼，细碎的紫红果肉宛如琥珀嵌在其中，稳稳当当立在白瓷盘正中，在微风中轻微晃动，却再未倒塌半分。
神厨双手叉腰守在桌边，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味道到底咋样？！”
“甜度刚好，果香很浓。”
博士咂了咂嘴，推了推眼镜：“就是口感偏软，嚼劲不够，下次可以再调调胶和果肉的比例，让这副‘骨架’结实点……”
“滚蛋！老子这是做点心给大活人吃，不是特么给机甲灌水泥！！”
神厨笑骂着作势要夺盘子，博士眼疾手快一把将最后两块凉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嗷嗷大叫。
街道另一头，两名刚从前线换防下来的重装战士路过，正低头看着全息目镜上【锋行天下】刚刚发回的“灰白旧伤禁入区”的现场影像。
有人隔着人群扯着嗓子大喊：
“喂！博士！前线挖出一条几百米宽的古老死疤！三阶黑藤伸进去半截都散成灰了，赶紧看看你那破试管里有没有解毒药？！”
【科研博士】嚼着甜点探出头，战术目镜拉大看了两秒那张令人窒息的灰白图谱，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连连摇头：
“拉倒吧！别拿这种神仙打架的要命玩意儿来消遣老子！”
他指了指手边一排整齐封装的滤膜试管，神情肃穆且清醒：
“科学要讲基本法！我的抗体是单克隆特异性的，它这辈子就只认‘红沫菌’这一种靶点！换个感冒病毒来它都当瞎子！”
“那前线的死地咋整？！”
“让前队先摸清楚情况！我这几瓶试剂可治不了那种东西。老子先把后方这几槽料保住，少报废一槽，就多养几头能上前线的战兽！”
扑通！
哗啦啦啦——！
话音未落，街角后方一口废弃的大型生化储水池边，骤然炸开一片狂暴的水花！
“卧槽！！咬钩了！！老子的破风竿中大货了！！”
“快拿抄网！！别让它钻进池角的架子底下！！”
几个无所事事的摸鱼玩家从棚户间疯了一样狂奔过去，将旧储水池围得水泄不通。
那池子早已清理改作养鱼槽，食用银鳞鱼是从上游养殖场随补给运来的。这条街上最爱自称“专业钓鱼佬”的老哥，嫌弃直接下网捞太没技术含量，硬生生花了五十点生物能跟管事买了垂钓权，坐在铁皮桶上耐着性子钓了一整个下午。
此刻，一条巴掌长、活蹦乱跳的银白活鱼在灯光下被高高扬起，鱼鳞反射着灯塔投下的金芒！
钓鱼佬双手将鱼高高举过头顶，神情肃穆狂热，那架势……比大佬们拿下领主全服首杀还要骄傲十倍！
【胖胖神厨】眼珠子瞬间绿了，提着大汤勺嗷的一声挤进人堆：
“兄弟！！卖不卖？！纯天然无污染的活鱼啊！！”
“不卖！滚粗！老子要留着录屏发论坛置顶！！”
“……拍完照呢？！”
钓鱼佬举着还在扑腾的鱼，呆滞了三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帐篷前那口咕嘟冒着热气、飘荡着浓郁鲜香的大铁锅，又吸了吸鼻尖那股诱人的菌香，喉结剧烈滑动，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哲学沉思。
几分钟后。
小吃摊前原本那面写着“自制菌菇汤”的破招牌，被神厨一把扯了下来，反手挂上了一块歪歪扭扭的崭新硬木牌：
【神厨小馆·明日开张！】
【可做活鱼两吃！支持来料代加工！】
而在木牌的最下方，一行用红油漆刚刚添上的加粗警示小字，格外醒目：
【注：本店只加工正经食材！！那些在前线割了三阶生化触手、深渊毒囊想来尝鲜的重口味变态……给老子滚远点，违者当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