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他只是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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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工作，有人要治病，有人要孩子平安，有人要父母活着。

每一道请求都带着真实的急迫。

这些不是凭空制造的幻象。

白塔多年采集的恐惧，愿望和无助，被问衡盘集中放大，变成了压向苏云神魂的力量。

顾承川站在暗纹中央，声音却异常清晰。

“你不是想救人吗？”

“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听得过来吗？”

“你能同时满足他们吗？”

苏云额角青筋微微绷起，识海中的三枚碎片发出低沉震动。

他没有去回答那些请求，也没有试图替所有人给出答案。

净世莲华盏出现在掌心，一缕柔和的光从盏中升起。

那些被强行拢在一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分离。

不同人的愿望，本来就不该被揉成一种统一的命令。

苏云托着莲华盏，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需要帮助。”

又一步。

“不是需要你替他们成为同一种人。”

顾承川抬手压下，七道暗纹同时收紧。

苏云周围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莲华盏的光芒被压低了一截。

他与顾承川之间仍有修为差距，靠着法器和碎片能抵住一时，却不能一直在对方布置好的地方消耗。

苏云目光在顾承川身后。

那里有一条被严密遮挡的线路，连向塔体顶部。

问衡盘并不完全受顾承川控制，顾承川同样需要不断给它输入目标。

所谓自主决策，不过是在有人预先定义的目标下，不断选择最符合要求的结果。

苏云忽然开口。

“你改过多少次目标？”

顾承川的手停了一瞬。

“你什么？”

“问衡盘给出的结果不符合你要求时，你是不是也会改。”

“参数校正是正常过程。”

“那你为什么把被迫服从的人算成成功，把不愿配合的人算成异常。”

顾承川没有回答。

苏云手里的断运刀缓缓显出。

这把刀没有斩向顾承川身体，而是向他与主节点之间那条不断流动的黑线。

顾承川脸色骤变，抬手去挡。

苏云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八卦罗盘从脚下展开，重力骤然改变，顾承川身体一沉，原本稳定的灵力出现偏差。

铜钱剑趁势掠过，斩断其中两道暗纹。

外部风声猛然灌进控制室，幻象短暂散去。

苏云抬手一挥，困仙符贴在顾承川身后的金属支架上。

顾承川察觉到束缚，反手拍碎一块控制面板，强行让备用阵法接入。

一股比先前更狂乱的力量从地下涌上来。

地热能源不再只是供电，而是被直接转进问衡盘。

整个白塔开始摇晃。

外面的方齐抬头看向塔底，脸色瞬间变了。

“地面受热异常，所有人离开南侧基础。”

林雪宁立刻安排转移。

技术人员冲进通信频道。

“主控启动了未登记程序，地下压力在升高。”

苏云没有回头。

他已经感知到，顾承川为了摆脱束缚，直接放弃了原本用于控制地脉的安全限制。

“你知道

顾承川呼吸急促。

“停下，这座基地会毁。”

“是你让它继续运行。”

“你只要把那三样东西交给我，就能稳定主节点。”

“你还在想这个。”

苏云抬起万象笔，在半空画下一道镇压符纹，暂时压住控制室下方涌来的热流。

顾承川看着那道符纹，眼底闪过强烈的贪意。

“你拥有的力量，本来可以让一切更好。”

“我现在就在让事情变好。”

“你只是让它回到低效和混乱。”

“至少先让人活着出去。”

苏云话音下，通信里传来方齐的声音。

“西侧人员全部出来，最后一组正在撤离。”

紧接着，是林雪宁。

“外围已控制，运输车辆停稳，东侧舱体脱离成功。”

顾承川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一直在等待救援失败，等待苏云不得不接受交换。

可外面的人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出错。

他们靠着各自掌握的技术，把那些被他故意捆在一起的问题，一个个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