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先把饭吃明白，再把账算明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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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入云安县时，天气比江城阴些，路边的梧桐叶已经得差不多，旧戏楼所在的街道却很热闹。

附近商户听昨晚出了事，都在门口张望。

有人担心安全，也有人怕项目关了，影响自家生意。

苏云没有带着一群人直接闯进去。

他们先到管理处，确认昨晚检查情况，又与当地警方和相关工作人员对接。

旧戏楼已经暂停使用，郑逢春本人上午一直没出现，只派了一名负责人来处理。

许鹤年坐在院子里，旁边放着保温杯，见苏云过来，第一句话不是道谢，而是问吃了没有。

江曼顿时对老人好感大增。

“带着呢。”

许鹤年点头。

“那好，先把饭吃明白，再把账算明白。”

苏云在他旁边坐下。

“您这话挺实在。”

“唱了几十年戏，最后发现最管用的还是实在话。”

段怀川从侧门走来，手里拿着一只拆下来的音箱。

音箱藏在舞台侧面的旧木饰里，外面罩着布，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昨晚检查时找到的，里面不止这一只。”

他把照片一张张翻给苏云看。

台口，后廊，化妆间，甚至一段检修通道的转角，都装了类似设备。

供电线路与正式施工图不符。

许鹤年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怪不得总老戏楼有回声，原来是有人花钱给它添回声。”

苏云接过音箱，灵识缓缓扫过。

它本身只是普通设备。

但其中一截连接线的外皮上，刻着非常浅的引导纹路。

寻常人看见，只会以为是磨损。

苏云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放回证物袋，让段怀川按要求交给检查人员。

“您父亲的旧录音找到了吗？”

“找到了。”

段怀川取出一段整理好的音频。

录音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讲早年搭台的事，讲到徒弟不检查连接件，语气陡然严厉。

“螺丝没拧牢，饭倒是吃三碗。”

声音和段怀川听见的几乎一样。

他握着手机，脸上有一种不出的难受。

“我昨天真以为他回来看我。”

许鹤年没骂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要真回来，先看你戴没戴安全帽。”

段怀川鼻子一酸，又被这句话逗笑。

“他肯定还要嫌帽带没扣好。”

苏云没有打断他们。

有些怀念，不需要被拿出来分析得太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起那只铜铃。

许鹤年带他们绕到戏楼侧面，没有进入被封闭的区域，而是隔着警戒线指出位置。

“原来挂的是一只旧铃，老一辈叫归音铃，不是唱戏道具，是早年戏班出远门带的。”

“有什么用？”

“具体我不清，只知道不卖，不随便敲，也不能拿来哄人。”

许鹤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册子的纸已经发黄，里面记着戏社搬迁，修缮和器物保管情况。

其中一页贴着老照片。

照片里的铜铃没有那圈黑箍，铃口也完整得多。

苏云看见铃身上露出的半道纹路，识海中的碎片再次微震。

这不是普通民俗器物。

但它原本的作用，显然也不是让人听见亡者话。

“原铃在哪里？”

许鹤年脸色沉了下来。

“项目方送去修复，我问了几次，都还没修好。”

“现在挂的这只呢？”

“他们是临时替代品。”

苏云看向段怀川。

“你检查过固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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