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两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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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子,有老一辈子的打法……朱元璋处理问题的方式,干脆利。
朱雄英听得心头一凛,心里面也明白皇爷爷已然退让到底线。
若是后续安抚不利、南士闹事、朝野再起风波,届时不仅涉事士子人头地,刘三吾、白信蹈一众老臣,尽数难逃一死。
朱雄英连忙躬身垂首,神色郑重,稳稳接下重担:“孙儿谨记皇爷爷圣谕。”
“孙儿定将此事处置妥当,安抚人心、稳固朝野,绝不给皇爷爷添堵,绝不令朝堂再生风波。”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杀机稍稍收敛,缓缓点头,不再多言。
一旁的太子朱标见状,轻轻松了口气。
父子二人走出坤宁宫,缓步走在长长的宫廊之下。
殿外清风微凉,只是父子二人神色依旧凝重。
朱标走在前方,步履沉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沉的考量。
“玉哥儿,为父问你一句。”
“这些江南士子,已然金榜题名、身登皇榜,一辈子的前程功名,已然定。”
“如今你骤然要削去二十人之功名,硬生生将他们从进士名录上扯下来,此举太过伤人前程,怕是难以服众,你当真想好如何处置了?”
朱雄英紧随其后,闻言沉声应答,眼神笃定,胸有成竹:“父亲,明日儿子便亲赴驿馆,当面安抚众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安抚人心。”
朱标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深邃,语重心长提点道:“玉哥儿,你想的太简单了吧,讲道理能讲的通吗?”
“这可是关乎人家一辈子的前程啊……”
朱雄英沉默着没接话。
朱标一边走一边又道:“这事儿真想办成,无非两条路。”
“一条是你皇爷爷那条,上来先杀几个立威,让他们收收心,让他们清楚,朝廷是要把这个事情彻底办成的,不怕杀人,也不怕把事情闹大。这个就是震慑……“
“另一条吗,就是给人家做交换。这边把人家的功名削了,那边私底下得给人补上好处。不然你空口白牙去跟人家讲道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方才在殿里,我顺着你话,不是因为我不认同你皇爷爷。恰恰相反,我认同他。”
“你皇爷爷那套法子虽糙,可治标治本。”
朱雄英躬身道:“儿子明白。”
“还有一句。”朱标拍了拍他的肩膀:“科举这事儿,历朝历代都是大案。”
“只要沾上科场两个字,闹到最后没有不见血的。”
“不过你也别背太大包袱。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也是他们的命数。”
朱标现在的可都是智慧,朱雄英心里面也清楚父亲的良苦用心。
朱雄英当即郑重躬身:“孩儿明白。”
“去忙吧。”
“这几日,你都有的忙喽。”
“是,父亲。”
随后,朱雄英重新回到了文华殿,让这一批阅卷官员将南北试卷彻底剥离归类,南方试卷统一封存搁置,不再参与后续遴选,所有北方、边陲士子试卷,尽数单独挑出、重新糊名密封,妥善归档,静待新一轮勘卷。
诸事有条不紊,一直忙碌至深夜,方才全部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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