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羊补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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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这个消息后,我在酒店房间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一场审判。
一次本应代表正义的程序。
结果呢
十名急救人员死亡。一名女护士在烧伤病房里挣扎求生。一名法警可能永远失去右臂的知觉。数名抗议者被炸伤。一个二十多岁的士兵先被利用,再被灭口。
一个已经认罪的罪犯身中三枪,被我转化成了吸血鬼——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现在既没有在服刑,也没有在自由。她悬在两者之间,悬在人类和非人之间,悬在我的意志的阴影下。
i花了十天时间,得到的唯一结论是“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幕后的操纵者留下了一具没有外伤的尸体、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一个在法院门口凭空消失的人——然后隱入了无声的黑暗。
这一切——爆炸、枪击、混乱、恐慌——换来了什么
一次不成功的私刑。
莉赛尔没有死。
但她也没有继续留在法律的约束之下。
她现在是我的眷属——一个在国际法框架中完全无处安放的存在。i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定性,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终身监禁”的判决还掛在那里,但执行方式已经面目全非。
被告从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变成了一个受另一个存在控制的吸血鬼。
原本清晰的判决框架——罪行、定罪、刑罚——现在变成了一团乱麻。
法官们在闭门会议上爭论了三天。
彼得罗娃坚持认为转化行为本身构成了一种“非法拘禁”,应当被单独追诉。门多萨倾向於將整个事件视为紧急状態下的特殊情况,暂时搁置法律追诉。迪奥普——据恩格尔私下透露——在两种意见之间反覆摇摆,最终选择了“不做决定”。
“不做决定”本身就是一个决定。
它意味著i承认自己走进了死胡同,承认现有的法律工具无法处理眼前的局面,承认——
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以任何一方满意的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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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尼奥斯敲门的时候,海牙的天色正好处在那种让人犹豫的时刻——说是黄昏,天顶还有一线清白;说是傍晚,运河上已经起了薄薄的水雾,把远处的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我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份荷兰警方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联合调查组——荷兰警方、国际刑警组织、以及奥地利方面的协同人员——花了將近两周时间,对那个以“布拉格284寻亲联合会”名义活动的组织展开了系统性清查。他们在布拉格、维也纳、阿姆斯特丹和法兰克福同时行动,突袭了组织的若干活动据点和联络地址。
大部分外围成员——那些真正因为失去家人而走到一起的普通人——在接受问话后陆续被释放。他们是被利用的人,不是策划者。调查组给他们安排了心理援助,建议他们通过正规法律渠道继续寻求赔偿。
那个在幕后提供法律援助的议员,一个来自波兰的右翼民粹主义者,他的办公室里搜出了大量反unopa、反魔法少女的宣传材料,以“妨碍司法、煽动暴力”被正式起诉,目前在华沙候审。他的议员资格已被暂停。
那两家极端媒体机构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中一家的伺服器上发现了大量与爆炸事件相关的事先通讯记录,另一家的財务文件显示它在过去两年里一直接受来源不明的匿名捐款。
疑似与静默剧团有联络的那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曾在五年前以“心理諮询师”的身份接触过至少三名退役魔法少女——上了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
艾琳娜沃尔夫。德国籍。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法兰克福机场,登上了一架飞往伊斯坦堡的航班。之后消失。
不完美。
但总算有了个交代。
我把调查报告合上,翻转手腕看了一眼表。
五点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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