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时夏想的是他,还是她的那个相亲对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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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虚拢了下她的后背,隨后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收回手。
他的脊背又挺得直了些,浑身紧绷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抱她,又捨不得推开她。
就这么任由她靠在他身上。
屋內一阵安静。
和他的身形相比,她看上去格外娇小,像猫儿似的缩在他怀里,温顺又安静。
昏暗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听著怀中的人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阎厉竟想將时间就这么停在这一刻。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他的情绪会被眼前的人牵动。
他从来不信命,但此刻却觉得宿命论这三个字放在他身上无比的贴切。
他好像没有办法不爱时夏。
哪怕他没了记忆,全然忘了她,他依然会被她牵动情绪,再次对她动心。
无论多少次,结果都不会变。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头推开。
邱玉琴和阎国安原本还在说著话,在看到屋內儿子儿媳拥在一块儿的身影时,不仅嘴上正说著的话停住了,连脚步也停了。
隨即,像是放倒带那般,两人又极有默契地退了出去,顺带还关上了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阎厉嘆了口气,动作很轻地拍了拍时夏的后背,声音温柔,“上楼睡吧,好不好”
在听到自己声音后,阎厉愣了一瞬,眼底闪过惊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陌生。
他竟会用这样哄人,声调自然又亲昵,仿佛从前对著时夏这样说过千百遍,几乎是刻在本能里的反应。
怀中的时夏太困了。
阎厉的声音完全没叫醒她。
她只觉得眼前的味道让她久违地格外安心,像是睡眠的催化剂一样,让她越来越沉地陷入睡眠。
阎厉心里清楚时夏这几天过得又多辛苦。
白天要去上课,下了课还要给他熬药、做针灸。
桩桩件件都耗神又耗力,他实在不忍心继续叫醒她。
思考了片刻,他借著手臂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来,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只下意识地来回蹭了蹭,想要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倚著。
不蹭不要紧,这一蹭,阎厉浑身骤然僵直住。
情急之下,大手不得已环住了时夏的腰,將她整个人又往前挪了挪,以免硌到她。
做完这一切,他僵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缓了好久才操纵著轮椅,將人送到了一楼的閒置房间。
这间房据他所知是奶奶住的,许是奶奶去了二叔家住,房间如今是空著的。
好在房间里的被褥都是乾净的,他俯身將人从腿上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从柜橱里翻出另一床被褥,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算今天就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虽说他知道他和时夏是合法夫妻,但在他现在的记忆力,时夏只是一个见过聊聊数面、让他心动的女同志。
他没法和她同床共枕,不是厌恶,而是觉得那样太过唐突冒进,像个流氓一样。
退一万步讲,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也要提前询问一下女同志的意见。
安置妥当后,他这才想起还在门外的父母。
操纵著轮椅,推开了房门。
北方的秋夜带著寒露的凉意,秋风萧瑟至极,吹得人打冷战。
邱玉琴和阎国安裹紧衣服,跟两座雕像似的站在门口,跟察觉不到冷似的。
见门被打开,下意识地朝屋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