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擒水猴子,陆家遭袭!【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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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生擒水猴子,陆家遭袭!【求订阅】【求月票】
沧澜江水下夜色如泼墨般倾泻在沧澜江上。
江水沉黑,只在月光偶然破云时。
泛起一片片细碎、冰冷的银鳞,旋即又被流动的黑暗吞没。
水面之下,则是另一个全然无声的世界。
幽暗、浑浊,水流裹挟著陈年的淤泥与寒意,缓慢涌动。
一根沁著暗沉妖血的长鞭,如同毒蛇的意念。
穿透水波,狠狠抽打在某道幽影的灵识深处。
在鞭影无形的驱策下,水猴子朝著那两艘铁甲船迅速游近。
它的身形在水中滑腻如鰻,几乎不带动静。
唯有那双嵌在嶙峋头骨中的猩红眼瞳,在绝对的黑暗里闪烁著纯粹恶意的光。
它对人类的怨恨,早已渗入每一片甲冑般的鳞片之下。
它要杀,杀光视野里所有散发鲜活热气的人类。
最后,便是那个持鞭的、散发著令它憎恶气息的驱策者。
一个,也不能留。
水猴子的灵觉极高,它清晰感知到。
那两艘铁甲怪物中,左侧那艘散发著一种隱晦,却令它鳞片微微倒竖的危险气息。
那气息源自一个人类,一个让它本能想要远离的人类。
於是,它那简单而暴戾的思维瞬间做出抉择。
扑向右侧那艘,相隔数十米外,气息乾净得多的猎物船。
钢铁的船底轮廓已在头顶上方显现,冰冷,坚硬。
水猴子细长如鉤的指爪微微张开,鳞甲缝隙间渗出粘滑的液体。
它弓起脊背,腿部肌肉蓄满崩山之力。
准备一跃而上,用利齿撕开第一道温热的喉咙。
“鏘——!”
一声锣响。
锣声幽沉、钝重,却又带著某种,直刺灵魂深处的尖锐穿透力。
竟无视江水的阻隔,如同无形的锥子。
狠狠扎进它的耳蜗!
水猴子浑身剧震,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僵直。
是【猴锣】!
是那源自血脉源头,烙印在每一缕妖髓深处的,对“王”的恐惧迴响!
儘管残存的灵智在尖叫,告诉它这锣声是贗品,是卑劣的模仿,可妖躯却背叛了意志。
每一块骨头都在发酸,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那是位阶的碾压,是刻在传承里的绝对服从。
鞭影带来的痛苦与这锣声唤醒的恐惧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呜————”
一声混合著无尽怨恨与不甘的低沉嘶鸣。
从它锯齿般的牙缝中挤出,化作一串破碎的气泡升向水面。
妖躯违背了它的杀戮渴望,在那持续不断,带著催促意味的魔音驱使下。
生生扭转,划开一道浑浊的轨跡。
朝著那艘它最忌惮,最不愿靠近的铁甲船游去。
“哗啦!”
江面猛然炸开!
一道湿漉漉的黑影,裹挟著浓重的腥气与水花。
冲天而起,又如陨石般沉重落下。
足爪与钢铁甲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艘船似乎都隨之微微一晃。
灯光瞬间聚焦。
甲板上的水巡员们,终於看清了这肆虐沧澜江数月。
屠戮四百余条人命的妖魔真容。
它约莫有半人多高,佝僂著背。
浑身覆盖著黑青交杂,似鱼似蜥的坚硬鳞甲。
在灯光下泛著湿冷的幽光。
四肢细长异常,关节反向弯曲。
末端是闪著寒光的鉤状利爪。
头颅似猿,却布满细密鳞片。
吻部突出,两排交错如锯齿般的牙齿暴露在外。
滴落著混有血丝的粘稠涎液,落在甲板上。
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细小坑点。
“妖————妖怪!”
“它上来了!”
惊呼与拉栓声混作一团。
训练有素的水巡员们儘管脸色发白。
手指因用力而关节泛青,却依旧死死握著手中的步枪。
枪口颤抖著指向那怪物。
然而,无人敢扣下第一下扳机。
他们不確定这寻常火器,真能奈何得了它。
更加不確定,火器是否会刺激到它,让它凶性大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陈煊自后方面无表情地走出,手中提著猴锣。
他脚步踏在甲板上的声音稳定而清晰。
仿佛那咫尺之外狰狞的妖物,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他在距离水猴子三步之遥处站定,这个距离,已在水猴子暴起扑击的范围之內。
水猴子霍然转身,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陈煊。
或者说,锁定了他手中那面让它恐惧与狂躁的铜锣。
它喉中发出“嗬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威胁低吼。
猛地咧开大嘴,露出那堪称恐怖的锯齿状牙床,粘稠的唾液拉成长丝滴落。
陈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如同面前只是块石头。
他並未看向水猴子,目光似乎落在更远处的黑暗江面。
但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右手拇指。
却轻轻推开了鯊鱼皮鞘口的卡榫。
“鋥—!”
一声清越刀鸣压过了江风!
雪亮刀光在甲板煤气灯下骤然炸开。
仿佛夜空中撕裂乌云的一道冷电。
刀光並非一道,而是四道几乎连成一片的残影。
精准、迅疾、冷酷无比地掠过水猴子四肢与躯干的连接处。
“噗!噗!噗!噗!”
利刃切过鳞甲、筋肉与骨骼的闷响短促而疹人。
暗红近黑的妖血如同四道小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甲板缆绳和附近水巡员的裤腿上。
立刻冒起刺鼻白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嗷吼——!!!”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悽厉惨嚎,猛然从水猴子大张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兽吼,更像是无数溺毙冤魂,在绝望深渊中的集体哭啸。
尖锐地刮擦著每个人的耳膜与神经。
甲板上几名年轻的水巡员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即便是一些老手,也面色惨白,死死咬住牙关。
陈煊手腕一振,刀身上黏著的妖血被震成血珠飞散。
他反手,“咔嗒”一声,长刀精准还鞘。
仿佛刚才那残忍利落的四刀与他无关。
他这才將目光淡淡扫过甲板上,因剧痛和怨恨而疯狂扭动。
却因失去四肢支撑而无法移动的妖物,声音平稳无波:“笼子。”
“快!快抬过来!”
几名胆子稍大的手下,强压著胃部翻涌的恐惧。
吆喝著抬起那具特製的铁笼。
笼子由拇指粗细的熟铁棒焊接而成,每根铁棒都泛著冷硬的青黑色,沉重异常。
失去四肢的水猴子仍未放弃抵抗,它用残存的躯干在甲板上疯狂扭动。
用那狰狞的头颅和恐怖的牙齿去啃咬,撞击周围一切。
钢铁甲板被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留下道道深刻的白色划痕。
七八个人拿著带活扣的套索和长杆。
屏住呼吸,手忙脚乱地从各个方向尝试控制。
终於將套索套上其脖颈与身躯,利用长杆別住其撕咬。
合力將这仍在疯狂挣扎的妖物拖向铁笼入口。
“嘎吱————咔嚓!咔嚓!”
被强行塞入铁笼后,水猴子立刻用那锯齿般的牙齿。
狠狠咬在铁栏上。
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响起,火星在铁栏与利齿交击处迸射。
那足以咬穿船板的恐怖咬合力,竟在实心铁栏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凹痕与牙印!
围观眾人见此情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这牙齿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会是何等可怖的景象
陈煊不再看那笼中困兽,目光投向岸边黑默默的山林轮廓。
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执鞭之人。
他沉声吩咐:“严加看管。若有异动,试图破笼————”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二字:“格杀。”
“是!”
不再多言,陈煊转身走向船舷。
没有任何助跑,左脚在甲板边缘轻轻一点。
身形便如一只夜棲惊起的巨大雨燕,倏然掠出。
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划过数十米宽的江面。
足尖精准点在江心一块黝黑礁石顶端,借力再次纵跃。
姿態瀟洒而凌厉。
第二次落地时,人已稳稳立於岸滩碎石之上。
旋即几个起落,身影便彻底融入那片浓郁的黑暗山林之中,再无踪跡。
他要去取回那根鞭子。
那根曾被他妻子纤细却坚定的手掌握过的鞭子。
自然,也要问问那执鞭之人,究竟姓李,还是姓刘。
铁甲船上,时间在紧张的死寂中缓慢流淌。
江风呜咽,笼中水猴子断断续续的嘶吼与啃咬铁栏的声音。
混合著江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敲打著眾人紧绷的神经。
约莫五分钟后。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从岸上山林某处炸开,撕破了夜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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