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最后一战,北电表演三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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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有没有质感。
节奏感、乐感是不是自然。
很多学生为了证明自己“会唱“。
一开口就把声音顶到最高位置。
肌肉紧绷。
喉咙发紧。
整个身体都在使劲。
结果。
第一句还没唱完。
老师就已经在评分表上画了叉。
真正优秀的演员。
声音一定是松的。
因为只有松。
台词才能活。
人物才能活。
……
第一位考生走上前。
刚唱完第一段。
考官突然抬手。
“停。“
“别唱原调了。“
说着。
老师随手拍了几下节奏。
啪。
啪啪。
啪——啪。
“跟着这个节奏。“
“重新唱。“
那名考生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速度瞬间被打乱。
第二次开口。
节奏便乱了。
还没唱几句。
另一位老师再次打断。
“换调。“
“降两个音。“
考生一下子彻底慌了。
声音开始发飘。
音准越来越不稳。
不到一分钟。
考试结束。
……
后面的考生。
几乎都经历着同样的考验。
有人唱到一半。
考官忽然要求放慢速度。
有人刚进入副歌。
又被要求改成更轻、更自然的表达。
还有人被要求直接清唱一句。
再现场模仿老师拍出的全新节奏。
所有人终于明白。
这根本不是一场唱歌考试。
而是一场临场反应测试。
老师真正看的。
不是你唱得多专业。
而是当所有准备被打乱以后。
你的声音。
还能不能保持松弛。
你的耳朵。
还能不能听见节奏。
你的身体。
还能不能自然地跟着音乐呼吸。
而这,恰恰就是演员最重要的音乐感。
这个环节,恰恰是杨皓最有把握的一项。
如果单论音乐能力。
如今的他,几乎已经站在了业内天花板。
前世二十多年的创作、制作、演唱经验,
再加上这一世系统性的训练,让他的乐感、音准、节奏、气息、音色控制,早已不是普通艺考生能够相提并论。
毫不夸张地说。
现在让他去参加职业歌手的录音棚录制,他都不会怯场。
但越是如此。
杨皓反而越没有半点炫技的念头。
因为他很清楚——
北电表演系三试的声乐,从来不是比谁唱得更像歌手。
而是比谁,更像演员。
这里考的,不是唱功。
而是声音。
考的是一个演员最本真的音色,最自然的乐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唱得越像比赛。
反而越容易扣分。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那些高音炫技、真假声切换、转音密集的歌曲。
他选择了一首最适合这个考场的作品。
李宗盛——《鬼迷心窍》。
原因很简单。
这首歌几乎没有任何炫技空间。
没有高音。
没有华彩。
没有真假声转换。
没有连续转音。
更没有爆发式情绪宣泄。
整首作品采用近乎“说话“一般的叙事唱法,旋律自然流淌,情绪完全建立在歌词理解与声音质感之上。
对于演员而言。
这不是唱歌。
而是在讲一个故事。
更重要的是。
《鬼迷心窍》几乎完美契合北电三试的考核逻辑。
全曲标准四四拍。
节奏均匀。
速度稳定。
几乎没有突然加速、减速或自由处理。
这意味着。
无论考官现场如何随机模打节奏、抽查跟拍、跟唱音准,他都能够轻松完成,不会因为复杂节奏而出现任何失误。
可以说。
这首歌,本身就是最适合现场考核的“标准答案“。
与此同时。
它还有另一个优势。
唱腔。
李宗盛作品最大的魅力,从来不是技巧。
而是真。
像聊天。
像回忆。
像一个经历过人生的人,坐在你面前,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的故事。
没有一点刻意。
没有一点卖弄。
而这种“生活化““真实感““松弛度“,恰恰就是北电表演系最偏爱的演员气质。
相比那些为了考试刻意拔高音、堆技巧、拼爆发的艺考歌曲。
《鬼迷心窍》显得克制而高级。
它讲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
也不是狗血煽情的悲欢离合。
而是成年人面对感情、面对人生之后,那份说不清、放不下,却最终选择释然的情绪。
有人文温度。
有生活厚度。
更有岁月沉淀之后的通透感。
这样的作品。
既不会显得幼稚。
也不会流于俗套。
对于一群每天都在听艺考模板歌曲的考官来说,无疑更容易留下深刻印象。
还有一点。
也是杨皓刻意考虑过的。
时代。
现在是2005年。
《鬼迷心窍》虽然诞生于九十年代,却早已成为华语乐坛公认的经典。
知名度极高。
却丝毫不过时。
既不会因为选曲太新而显得刻意追流行,也不会因为太冷门而让考官产生距离感。
放在2005年的艺考现场。
它既符合时代背景,又不会让任何人觉得突兀。
可以说。
从考试策略,到作品气质,再到现场发挥。
《鬼迷心窍》,几乎就是杨皓为这场北电三试量身挑选的一张满分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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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表演三试的声乐考场。
与复试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所谓的才艺展示。
也没有“唱得越高越好““技巧越多越好“的说法。
整间教室安静得出奇。
几位考官坐在长桌之后,手里的评分表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们几乎不会因为一段高音而眼前一亮。
也不会因为一个漂亮的转音而多给一分。
他们真正盯着看的。
只有演员最本真的东西。
声音状态。
身体松弛度。
呼吸节奏。
以及一个演员与生俱来的乐感。
……
前面的考生陆续登场。
大家都抱着求稳的心态。
几乎清一色选择艺考最常见的经典曲目。
《橄榄树》。
《外婆的澎湖湾》。
《送别》。
《映山红》。
……
唱法标准。
咬字清晰。
气息工整。
每一句都像老师一遍遍纠正出来的范本。
挑不出什么毛病。
却也听不见任何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有人为了体现专业,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
有人为了体现情感,把每一句尾音都刻意拖长。
还有人全程挺着胸、绷着肩,生怕有一点松懈。
看似完美。
实际上。
满满都是训练痕迹。
像一张张复制粘贴出来的标准答卷。
几位考官神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这样的声音。
他们一年要听几千遍。
早已经审美疲劳。
……
终于。
工作人员喊出了杨皓的名字。
杨皓起身。
走到教室中央。
没有刻意调整站姿。
没有深呼吸酝酿情绪。
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
肩膀松开。
双手轻轻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像平时聊天一样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