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和老娘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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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元的声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偏殿内。

“至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寻死跳湖’……”苏倩元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与后怕：

“臣女当初年少无知，确实对沈将军倾心爱慕。可后来骤然得知，此人竟会是长姊未来的夫婿！家族门楣、骨肉亲情在前，臣女纵然再怎么痴心妄想，也唯有将这份孽缘生生掐断，几近绝望欲死……若非长姊怜悯，先一步退了这门荒唐的婚事，臣女只怕早已投了湖，一了百了了。”

刘令仪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寒意微微凝固，显然没料到这桩满京城当成笑话看的“贵女情痴案”，背后竟还有这般曲折。

然而，苏倩元的话锋却在此时陡然一转，眼神中迸发出一股极其现实、极其狠辣的清醒。

只见苏倩元继续道：“可退了婚之后，太子殿下随之而来的种种试探与赏赐，却让臣女如芒在背、惶恐不安！太子高高在上，借着案子将玉佩赐下，分明是将苏家当成了任人揉捏的棋子。臣女一个弱女子，唯恐家族倾覆，这才不得不……故意摆出一副对沈将军依依不舍、甚至再次纠缠的姿态。”

她抬起头，直视着刘令仪那双审视的凤目，掷地有声地吐出最后的筹码：

“臣女如此作态，不过是想借着‘儿女情长’的荒唐名声当挡箭牌，以防……”

“以防什么？！”刘令仪目光如电，厉声追问。

苏倩元迎着那股能将人看穿的帝王威压，一字一顿，吐出重逾千钧的字眼：

“以防我苏家功高盖主，重蹈历代世家大族惨遭鸟尽弓藏的覆辙！”

轰的一声！

刘令仪浑身巨震，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动容与惊异。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躯单薄、却敢在皇权边缘大谈“世家覆辙”的少女，半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你倒是个通透人，连这种伴君如虎的道理都懂……”

苏倩元见火候已到，当即双膝跪地，将脊背挺得笔直，以额触地，声音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朝堂波谲云诡，宗室与皇子视苏家如棋子，沈家视苏家为垫脚石。臣女今日孤身犯险来到这太后陵寝，绝非为了什么儿女私情，而是为了替苏家，也为了替殿下寻一条真正的通天生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长公主，一字一句叩击着对方的心防：

“臣女恳请殿下，给在下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刘令仪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足足沉默了十数息。

那双锐利的凤目中，翻涌着猜忌、权衡、审视，以及最后一丝被彻底触动的惊艳。

最终，她冷冷地一甩云袖，发出一声轻哼：“哼……”

当时跪在冰凉石阶上的苏倩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心头悬着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这步险棋，已然成了大半！

可转念之间，一丝极冷的清醒涌上心头：若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自己这边，若是在那陵寝密室里稍有差池亦或是对方不吃这一套，又当如何？

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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