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找不到的结缘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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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命来。”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在脑子里炸响。

陈默眼前发黑。

胸口的符箓彻底凉了。

护体光膜碎了。

黑气瞬间裹上来，从领口、袖口、耳朵眼往里钻。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冻住。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手撑在地上。

掌心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硌得生疼。

这点疼，反倒让他清醒了一瞬。

不能死。

他死了，爸谁来照顾？

妹妹还在上学，谁管？

爷爷的坟，谁去扫？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后背沉甸甸的，像是趴了好几个东西。

重得直不起腰。

“滚。”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没人理他。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绕。

“还我命来。”

“你走歪路。”

“你害我死。”

陈默咬着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疼，是真的疼。

可只有疼才能醒神。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又像踩在冰上，滑得很。

眼前的幻境碎得一块一块的。

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是巷子的出口。

亮着天光。

只要冲出去，就破了这幻境。

他咬着牙，一步步挪。

身后的东西还在往下坠。

像是要把他拽回黑暗里。

他想起崔长庚的话。

“心定，邪不侵。”

“别想对错，别想愧疚。”

“你就想着，你要活。”

陈默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冻得肺疼。

他猛地直起腰。

不管身后多重的东西往下拽，他硬挺着腰杆。

错都错了。

命是自己的。

他得活着。

他迈开腿，往前冲。

一步，两步，三步。

耳边的尖叫声、哭喊声、叹息声，越来越远。

身后的重量一点点变轻。

十步之后，他猛地冲出巷口。

刺眼的阳光砸下来。

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踉跄着停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是普通的小巷口，安安静静的。

没有纸人，没有黑气，没有老屋。

就是老城区随处可见的一条死胡同。

墙皮斑驳，长着杂草。

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陈默扶着墙，弯着腰喘气。

浑身都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后背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湿的，凉的。

他打了个寒颤。

掏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

他在幻境里，耗了两个多小时。

导航早就停了，地图卡在两个小时前的位置。

他定位了一下自己。

还在省城一个乡镇的边缘。

离老城区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是很远了。

甚至刚才那条幻境小巷，根本不是真的路。

不过陈默此时不打算再开车了，避免意外的发生。

陈默顺着路往前走。

老城区的街道七拐八拐的，长得都差不多。

灰砖灰瓦，老树参天。

路上没什么人。

偶尔有个把行人，也都低着头走路，脸色木然，眼神空洞。

陈默想找个人问问路。

迎面走过来个老大爷，背着手，慢悠悠晃着。

“大爷，问一下，结缘堂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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