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上山 到达目的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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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膝盖关节开始发酸，像是被冰水泡着。

林舟的牙关开始轻轻打颤，他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一截，领口卡在下巴

他的鼻子呼出的白雾越来越浓，在头灯光线里翻涌一下就被黑暗吞掉。

普通人站在这里，不出十分钟，就会阳气溃散，浑身僵硬。

林舟能撑到现在，全靠胸口那枚桃木坠和半个月来紧绷的精神状态。

但他撑不了太久。

行至半山腰，残破院墙出现在眼前。

坍塌的院墙缺口青苔遍布，发黑潮湿，沾满常年淤积的阴秽之气。

缺口大约三米宽，两侧残存的墙基上长满厚厚的青苔，颜色深绿发黑，在头灯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缺口地面上的泥土也是黑的，踩上去黏腻湿滑，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院内荒草齐腰，疯长肆虐，缠绕着生锈的废弃钢筋、碎石砖瓦。

几根钢筋从荒草里支出来，锈迹斑斑，尖端弯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顶出来的骨头。

主楼空洞的门窗，像无数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

一楼一排窗户，铁栅栏锈的锈、断的断，

有几扇窗户的玻璃还残留着碎片，

在头灯扫过去的时候反出一点寒光。

大门有两扇，左边那扇关着，右边那扇半掩，门板上的铁皮锈蚀得只剩几块斑驳的残片，露出里面腐烂的木芯。

门框上面挂着一块横匾，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最左边一个模糊的“南”字。

“就是这里。”

林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又立刻跟上。

我抬手按住罗盘，指针疯狂震颤，几乎要脱离盘面。

磁针在玻璃罩

我把罗盘举到胸口高度，磁针依旧没有稳定的趋势。

“整片院落，全是煞气笼罩。”

我的声音在院墙缺口处被风吹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阵眼在一楼中段，手术室为煞核，107病房为循环支点。”

我回头看了栓柱和林舟一眼，头灯光柱在黑暗里交叉了一下。

“进门之后，全程跟紧脚步，一步不许偏差。”

我率先迈步，跨过院墙缺口，踏入荒废院落之内。

踏入的瞬间，耳边瞬间响起细碎的嗡鸣。

不是来自外界声音，是直接响彻脑海的低语、呜咽、哭喊。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男女老少，无数声音交织缠绕。

那些声音不经过耳朵，像是从颅骨内侧往外渗的，从后脑勺往太阳穴扩散，从头顶往眼眶压。

我听不清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但能感觉到每一句都在表达同一种东西——痛苦、恐惧、绝望、怨恨。

这是无数枉死魂魄的怨念嘶吼，被困三十年，不得解脱。

栓柱牙关一紧，袖口五帝钱微微发烫，自发抵挡阴煞。

他走在我右后方，脚步沉稳，桃木剑的剑柄在腰间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木头碰撞声。

林舟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想要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