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年货采购，陈浪当苦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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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2月8日，腊月二十五，上午十点。年关将近，过年的气氛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酵得愈加浓烈。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些红红火火的礼品盒或购物袋。各大超市门口更是张灯结彩，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之类的喜庆歌曲，巨大的促销海报贴得到处都是，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混杂着采购的兴奋和“人好多”的无奈。

刘小丽家小区附近那家大型仓储式超市，此刻正是“人山人海”的最佳写照。推着购物车的人摩肩接踵，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呼唤声、促销员的吆喝声、广播里的寻人启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年前采购特有的、喧腾又充满生活气的交响乐。

刘小丽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运动服，脚蹬运动鞋，头发扎成紧紧的马尾，背着一个能装不少东西的帆布购物袋，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翻看得有些卷边的“年货清单”笔记本，眼神锐利，步伐坚定，一副“今天不把购物车塞满绝不回家”的架势。

刘一菲也穿了身方便活动的休闲装，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稍微遮掩了一下。她挽着刘小丽的胳膊，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年货，也觉得有点眼花缭乱。

而陈浪……他推着一辆最大号的购物车，面无表情地跟在“刘氏母女突击队”身后。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抓绒外套，看起来挺暖和，但脸色是标准的“被迫营业”式平淡，眼神有些放空，似乎试图用精神屏蔽法来隔绝周围的嘈杂。购物车的轮子在他手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个听话但沉闷的跟班。

“好了，咱们从生鲜区开始！”刘小丽一马当先，像指挥若定的将军，“陈浪，跟紧点，别走散了。一菲，你看看清单，生鲜类第一项是什么？”

刘一菲赶紧翻开本子：“活鸡一只，活鸭一只……”

“走，家禽区！”刘小丽目标明确。

在家禽区的笼子前，面对着咕咕叫的活鸡和嘎嘎叫的活鸭，刘小丽展现出了丰富的采购经验，她仔细地观察着鸡鸭的精神状态和羽毛色泽，最终挑中了一只毛色油亮、看起来十分健硕的芦花母鸡和一只肥硕的麻鸭。摊主利落地称重、处理。陈浪默默地把两个装着处理好的鸡鸭的塑料袋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底层。浓重的生腥味让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

“陈浪，去那边拿袋米，要那个牌子的，十公斤装的。”刘小丽指了指粮油区的方向。

陈浪没说话，推着车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扛着一袋十公斤的大米回来，稳稳放进车里。

“再去拿桶油，就那个花生油，五升的。”刘小丽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的冷鲜肉柜。

陈浪又转身去了。回来时，购物车里多了一桶金灿灿的花生油。

“陈浪，饮料在那边，去搬一箱橙汁，一箱可乐。要大瓶的。”刘小丽一边仔细挑选着五花肉的肥瘦层次，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陈浪看了看已经堆了鸡鸭米油的购物车，又看了看饮料区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箱装饮料，默默叹了口气，还是推着车过去了。等他一手提着一箱饮料（橙汁和可乐），略显吃力地走回来时，购物车里的空间又少了一大块。

刘一菲在旁边看着她妈像使唤自家小伙计一样使唤陈浪，而陈浪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令执行得一丝不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她凑到刘小丽耳边，小声说：“妈，您这指挥得可真顺手。看把陈浪使唤得，跟陀螺似的。”

刘小丽正拿着一块上好的牛腩让摊主切块，闻言也笑了，瞥了一眼正把饮料箱往车里空隙塞的陈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浪听见：“他不是苦力是什么？大小伙子，力气不用留着干嘛？再说了，给家里干活，天经地义。”

陈浪刚塞好饮料，直起腰，正好听见这句。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刘小丽，很认真地纠正道：“妈，我不是苦力。”顿了顿，在刘小丽和刘一菲略带笑意的注视下，他补充了那个众所周知的、也是他自我认同的标签，“我是咸鱼。”

“噗——”旁边一个也在挑肉的大妈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奇地看了陈浪一眼。

刘小丽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自称逗得乐不可支，连连点头：“对对对，咸鱼，咸鱼。咸鱼也得游啊，是不是？不然不就成臭鱼干了？快，咸鱼同志，去那边拿两盒内酯豆腐，要嫩的，晚上拌皮蛋！”

陈浪：“……”他认命地转身，朝着豆制品区游去。背影透着一股“为了年夜饭，我忍了”的悲壮。

刘一菲笑得肩膀直抖，挽住刘小丽的胳膊：“妈，您也太会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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