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舰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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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前言、背景、套话，绕来绕去，半天摸不到正题。

她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纸边捏了两下，终于没了耐心，拇指一捻，哗啦一下直接翻到文件中间。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表格套着表格，行列挤着行列，墨字小得像蚂蚁爬，页边还贴着一层又一层的小签条，风一吹，签条簌簌地抖。

周晓的视线在那些数字上滑了两行，没滑出个所以然。

第三行开始。

那些黑点就糊成了一片，在眼前嗡嗡地转。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头晕目眩。

啪！

文件被她狠狠摔在桌上，几百页纸炸开，签条飞出去好几张，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周晓腾地站起来。

她胸口起伏，语气带着产后没消的娇蛮，又压着总统的威仪：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面三人齐齐一哆嗦，乐群手里的线头掉了，王海鹏猛地转回脸，冯谨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

“你们给马千里说下……”

周晓一字一顿，胸口还在起伏，“以后再这样写报告就给我滚回风景城！

“师长也别想当了！

“让他去一线当大头兵得了！”

她说完。

指挥室里死一般安静，只有窗外海风还在呜咽，轮机还在一下一下地喘。

这时。

王海鹏笑了一声，打破死寂。

“总统阁下息怒。”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快，“马千里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份文件，他八成看都没看，转手就送来了。”

周晓斜眼瞪他。

她重新坐回椅子，裙摆铺在膝头：“那他在哪干什么？当传话筒！？”

乐群伸手按了下王海鹏的手臂，让他闭嘴。

随即他微微欠身，替马千里圆场：“总统阁下，马千里身为战区司令，事务繁杂。

“这份文件多半是

“行了。”周晓摆摆手。

她心里烦得很。

烦得说不清道不明。

一半是桌上那半人高的文件堆，黑压压压在那儿，像座小山，看着就眼晕，另一半……是自己的好大儿。

出发那天。

小家伙在他亲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到现在还堵在她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低头揉了揉眉心。

把那股酸胀压回去。

她抬眼看向冯谨。

冯谨正低着头捋胡子，被她这一眼扫到，手一顿。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冯谨立刻垂下眉头，把视线挪开，没敢久看。

周晓把那本厚砖头似的文件往前一推，纸页在桌面上滑出刺耳的沙沙声：“你看看，然后给我说重点。”

冯谨张了张嘴。

其实这份文件他和胡斌早就看过了。初审意见也出来了，等的就是周晓这一笔审批。

他记得清清楚楚。

送上船的都是他和胡斌整理、初审、修订过的版本。

薄薄一沓，重点标红，页边贴签。

按管理逻辑绝不可能把这么厚一本原件搬上船。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漏了。

原件居然混进了送呈的船货里。

他本要解释。

可周大小姐那火发得太猛，几百页纸炸了一地，签条飘得到处都是。

那气势，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干脆闭口不言。

此刻周晓让他看。

冯谨也没法子，只能伸手把那本厚砖头重新拢到面前，装模作样地翻开再看一遍。

这要是实话实说。

还不知道周大小姐要发多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