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给本官全都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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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借伪朝以议本朝之隙；

“不评外尊，

“则无借外尊以影内尊之机。

“臣请善恶一体禁毁，

“非惧其书，实惧此风！

“堵尽天下市井私议上位之口，

“方能保全上下尊卑、万世礼法啊、圣上！”

孙沣说完，很是磕了几个响头，撞得案下地板嗑嗑直响。

好一条硬狗！

乾隆静静看着他磕完响头，脑壳一偏，一旁的小太监再次小跑过去，掏出纸巾给孙沣擦拭额头。

那里已经有了点点红印。

等小太监退至一旁，乾隆缓缓开口：“朕懂了。你禁的不是几本书、和英华女主周晓的名声。

“你禁的是庶民妄议至尊之风、

“私断朝纲的胆子！”

孙沣伏地再拜，声音恳切至极：

“圣上明断！

“域外割据之主纵使未称逆贼、未犯中土，亦是一方上位。

“天下至尊之判权唯陛下一人！

“褒贬、定谳、顺逆、名分皆出自圣口，绝不可落于市井、民巷之论！

“若任由百姓说书刊刻、肆意品评，便是皇权旁落、礼法崩塌之始。

“宁枉百家杂书，

“不启一寸乱风！

“此乃臣冒死恳请之本心！”

乾隆缓缓靠在椅背，摸着胡子问了句：“孙爱卿的深谋远虑，朕已然通透。只是朕有一问……

“礼法尊卑、禁绝私议，

“朕自然要守。

“可何必一概尽毁、不分品类？

“朕之意，专禁一切记叙、品评周晓其人的文字话本便可。

“至于英华一地的风物杂记、海贸见闻、技艺杂书等类，

“但凡不涉其主、不议朝政者，

“经翰林院审核甄别后大可酌情流通，如此一来。

“既堵了市井妄议至尊的歪风，亦可显朕包容四海、广纳百艺的胸襟，

“不至于让天下士人诟病朕苛文禁书、气量狭隘。爱卿以为如何？”

圣上你这是想又当又立？

孙沣眼珠一转，再次重重叩首，语气凝重恳切：“陛下仁怀浩荡、顾全声名，乃是盛世君度也！

“只是英华文字之诡谲绝非寻常海外杂书可比，万万不可分门姑息！”

乾隆眉梢微抬，略带诧异：

“哦？此话怎讲？不过是域外书册文字，能有何等隐患？”

孙沣伏身正色回答：

“陛下有所不知！

“中土文自古便有‘托物言志、借古讽今、指桑骂槐’之笔法，素来隐晦克制、不敢肆意妄为。

“可英华一地，

“标榜所谓言论无拘，

“风气放肆至极！

“其民间士子、市井百姓将隐晦讽喻、曲笔讥刺的门道已然练到极致。

“明着不谈周晓，实则句句影射；

“明面不议其朝政，实则字字讥讽尊卑。

“或假借市井小故事讽其政令、或假借山海异谈评其为人、或借男女琐事暗论其权柄、或借风物变迁曲议其法度。

“此类文字通篇不见一字谤主、一字议尊，初看皆是闲情杂记、风土闲谈，毫无违逆之处。

“可细品内里，

“全是褒贬臧否、私断是非！

“翰林院甄别审核，能查明言悖逆，却查不尽千万种曲笔隐喻、万般文字机锋。

“今日若放开英华杂书流通，市井百姓、寒门士子日日翻看、时时揣摩，必学其诡谲笔法、放肆风气。

“久而久之，中土文人亦会习得此道……不直言谤政，却处处影射；

“不公然议君，却私底臧否。

“明面无一字犯上，心底无一分敬畏，此风蔓延，比明目张胆的妄议更毒、更难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