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家的老鼠还活着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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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疆回来了，那边确实不错，不过有点累，再加上这段时间公司要安排去其他地方出差，更新不会很稳定，但作者会尽力而为）

“大海！你发什么疯！吓老子一跳！”

孙童生慌忙放下那把豁口茶壶，手忙脚乱用袖子去揩溅在衣襟上的茶水，嘴里嘟嘟囔囔抱怨不停。

王大海一路狂奔而来，黑红的脸膛涨得发紫，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粗气，气都接不上：

“快……快跟我走！海边、海边来了！”

孙童生看他这副快要憋过去的模样，无奈端起刚沏的粗茶递过去：

“先喝口水，缓一缓，急什么。”

王大海一把夺过茶碗，仰头咕咚咕咚一气灌干，连碗底残茶碎叶都一并咽进肚里。

素来惜茶如宝的孙童生看得嘴角狂抽，心头一阵肉疼。

“呼……”

王大海胡乱抹了把嘴。

总算喘顺气息。

他抬手指着海边方向，大嗓门一扬：“英华的大船靠岸了！赶紧跟我走！”

孙童生心头刚冒起一丝热意，转瞬又被一股顾虑浇得冰凉，坐在凳上犹犹豫豫，迟迟不动身。

王大海看得急火上头，跨步上前催道：“你还端什么架子！磨磨蹭蹭的！那可是一个月10圆！”

他盯着孙童生这副穷酸潦倒、家徒四壁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自己算算！

“你教私塾一年挣那点束修连5两银子都凑不齐！够干啥的？够你家里几口人塞牙缝？！”

说着，他在巴掌大的小院里来回急转，伸出满是老茧的粗手指掰着指头算账，嗓门越来越大：

“5两银子折下来才6块8毛5分！

“人家那边干一个月，顶你辛辛苦苦教一整年书！！你还愣着干啥！”

情急之下唾沫横飞。

直直喷了孙童生一脸。

孙童生被喷得满脸星点，却根本顾不上计较。

他抬手捋了捋下巴稀疏的山羊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酸气十足地叹气：“只是此去远渡重洋、背井离乡，归期无望……唉！故土难离啊！”

他闭着眼摇头长叹，一副满腹忧思、眷恋桑梓的儒雅姿态。

“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王大海气得狠狠一跺脚，嗓门炸响，“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讲究这些虚面！

“京城那些官老爷什么德行、朝廷什么烂光景你比谁都清楚！赶紧跟我走！我的秀才大爷！”

“我……我这……”

孙童生神色阴晴不定，心里反复拉扯，始终拿不定主意。

王大海本想直接伸手把他拽走，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人家家里妻儿老小都在，硬拉走难免后患，必须把这迂腐书生彻底说通。

他大字不识一个。

不懂什么之乎者也、圣贤大道。

可常年风里来浪里去，看遍人情冷暖，最懂底层活命的实在道理。

王大海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孙老弟，我问你句实在话。”

孙童生正心烦意乱揪着胡须，没好气回了句：“有屁快放。”

“你们读书人十年寒窗、天天啃书本熬日子，到底图个啥？”

孙童生闻言微微一怔。

当即挺直脊背，神色陡然孤傲清正，朗声脱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刻。

落魄穷儒眼中似有微光，一身破旧长衫竟也透出几分自我感动的浩然气。

王大海被这四句文绉绉的话砸得一愣，抓了抓后脑勺，满脸迷糊：“你这些大道理我一句听不懂。

“我就问你最实在的……

“你读这么多书、熬这么多年，归根结底是不是为了挣银子、养家糊口、过上好日子？”

“荒谬！”孙童生像被踩了痛处，当场急得跳起来，面红耳赤，“圣贤大道岂容铜臭玷污！我辈读书人……”

“停停停！打住打住！”

王大海最怕他引经据典扯空话，连忙打断，换了个问法。

“我不跟你扯大道理。

“我就问你……

“你兜里现在有银子吗？

“家里米缸还有粮吗？

“你家的老鼠还活着吗？”

孙童生被问得额头青筋直跳，怒气腾腾：“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大海见火候到了，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意，凑近了些：

“那我跟你说实话。

“你天天抱着书本啃，不就是想当官、威风、受人敬重吗？

“将来真让你混个官职，

“是不是也想坐车骑马、体面风光？是不是也想手里有权、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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