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土瓮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土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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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別抱怨了,耐心等著就是。既然是紧急军情,將我们召集起来,等待面见王上,进行商討,只能说孙县令做的对。”最后这番话语,却是靳歙的断喝。

诸將闻言,终於都沉静下去。

突然,又听邱获鬼鬼祟祟问道:“孙县令,你用了什么法子,撬开的崔晃的嘴毕竟那廝昨夜態度可是极为坚决,一心要做大汉的忠烈臣子。”

就听孙硕语气幽幽的道:“我也没有动用什么酷刑,不过將他装进一个大土瓮中,然后外面架起炭火进行烘焙,不多久,他就一切都招了————”

“嘶——”帐外一连串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韩信快速穿戴好衣袍靴冠,走出营帐,见县令孙硕双眼布满血丝,嘴角鼓著两个大燎泡,在帐外不住转圈,焦躁的等待见他。

靳歙、蔡寅、齐受、邱获、陈豹等將领,按剑站立两列,不约而同远离了这位孙县令,並且看向孙硕的眼神,都有些发毛。

“王上,据崔晃供述,”见到韩信,孙硕忙扑过来,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邀功的急切,语速极快,“眼下围攻下相县的,是汉將丁礼,带领有一万余汉军。

丁礼根据张良军令,分兵四千五百骑军给雍齿,前来援助取虑,在下相留有六千多汉军。

下相城內,守將是卢卿与卢罢师两位將军,连番大战下来,当前仅有三千疲惫兵士。”

闻听此言,韩信微皱的眉头一松。

靳歙与蔡寅诸將,也是神色大为舒缓。

有些將领就要大骂孙硕故作紧张了。

虽然三千疲惫兵士守城,的確局势足够艰险,但六千汉军想要攻破,也不是那么容易。

甚至说一句有惊无险,也是並不为过。

这种情形,比诸將近日心理预想,足以好上甚多。

那知,这还没有完,就听孙硕继续苦涩道:“真正危急的是,两日前,丁礼接到张良军令,驱赶起周边乡里数万青壮百姓为前驱,日夜不停轮番攻城,意在耗尽城內守军箭矢、滚木。据崔晃说,下相城已岌岌可危,城墙多处破损,恐旦夕將破。”

孙硕这番话一落,韩信营帐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面色齐变,惊怒交集不已。

韩信脸上一时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隱隱有风暴在凝聚:“这位军师大人,以往口口声声以黎民百姓为重,到了这等紧要关头,却就暴露出本性来了。

不愧是一群无耻之尤的凶贼,只要能够取胜,什么手段也能用,本质上与喜欢屠城的项贼,又有没有什么两样”

“驱民攻城,还真是他们汉营的惯例,贼狗改不了吃屎!”蔡寅忿忿骂著,一边侧头看了靳款一眼,却是將靳歙看的面红耳赤。

当日靳歙围困李左车坐镇的彭城,也是这么干过。

“卢卿將军危矣。”邱获忽然目露焦灼之色,一双手捏的“嘎巴”作响。

陈豹与蔡寅对望一眼,瞬间明白邱获此言未尽之意。

在上一次取虑之战,危急关头,卢卿押注韩信,等於是死心塌地投靠他们齐营,忠诚毋庸置疑。

然而卢罢师,却是一直心思不明,大为可疑。他们齐营占据上风,形势大好之际,自然不用考虑这廝会心存二意;但而今被困孤城,身陷绝境,却就不好说了。

当前卢卿与之同守一城,毫不过分的说,等於同时面临內忧与外患,堪称凶险至极。

实则卢卿在这等形势下居然能够支撑到现在,足以让他们讶异与意外了。

那怕挑剔的齐受,也是竖大拇指赞一声:“有种!”

蔡寅重重一振袍袖,急声道:“王上,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即下令吧,赶去下相县,救援卢卿將军。”

靳歙凝眉道:“下相岌岌可危,僮县与符离就怕也好不到那儿去。张良显然已探听到了咱们连破吕泽、彭越,因此用足了气力,要抢先將三城攻下,故而当前僮县与符离就怕也面临同样凶险境遇。”

“那接下来如何做,总不能兵分三路,同时救援三城”蔡寅道。

诸將齐齐摇头,本来兵力就不足,再兵分三路,却不是自取死路绝不可取。

齐受忽然张合著大嘴巴,从一个离奇的角度挑刺道:“我有个疑问,你们就那么確定,那位卢卿將军值得信任吗当日在齐地,两卢”名义上投降王上,我们都清楚,他们实则投降的是汉营。如今被汉军所围,生死就在眼前,所谓人心易变,会不会再起波折呢以前值得信任,可不意味著能够一直值得信任下去。”

闻听此话,蔡寅、陈豹、邱获等素来认为卢卿忠勇,对其颇为信任的將领,顿时语塞,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齐受这番话虽然难听,却也的確说得是实情。

在绝境面前,能够一如既往经受住考验的忠诚,少得可怜。

而齐受这番话语背后的含义,诸將也都心头明了。

他的这番话引申开来,就涉及到一个更现实、也更冷酷要命的问题:如果卢卿已经投降,或者起了二心即將投降,那么下相县,还有救援的必要吗

“救不救,需要王上决断。”齐受继续张著大嘴巴,刺耳又难听的话语没完没了,突出一个管杀不管埋,只顾著自己尽兴,“但要是那位卢卿將军,真箇转投了汉营的话,那此刻的下相,就怕已成了那位军师大人布好的陷阱,就等著我们一头扎进去了。”

诸將齐齐心尖一阵酥麻。

齐受的这番话虽然还是出於臆测,但谁又敢断言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相反,以那位军师的手段,这太有可能了。

一时间,诸將对这廝侧目以视,恨不得用地上的牛粪,將他那张可恨的大嘴巴给堵上。

韩信面色如水,对於诸將激烈爭论不置一词,一边缓缓踱步,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剑柄。

直到诸將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才停下脚步。

转头扫过一张张或焦躁、或疑虑、或愤懣的面容,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救。”

仅仅一个字,却如同定海神针,压下了所有嘈杂与顾虑。

靳歙暗嘆口气。捫心自问,易地而处,在如此险恶的形势下,对一名降將,他可万万做不到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韩信顿了顿,以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语气,给出了自己决意去救的理由:“第一,我信卢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因危难便轻易疑部將不忠,那何以聚天下之士,同心戮力”

“第二,除非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证实卢卿確已叛我投汉,否则,我绝不相信他会背弃大齐,背弃於我。一句话,寧教诸君先负我,我绝不先负诸君。”

这番话一出,帐中诸將无不动容。

蔡寅、陈豹、邱获等韩信死忠,胸膛一阵剧烈起伏,神情高傲的高高昂起了头颅。

靳款手心也骤然一阵潮湿,同时胸膛一股滚烫热流涌过。

在这等情形下,韩信说出这番话,不仅是表露要救卢卿的態度,同时更向他们,以及向眼下被困僮与符离诸县的將领,以及远在彭城、齐地的所有將领,表露他的態度。

那就是,此后凡是只要跟隨他韩信的臣僚將领,只有先背叛他,而他决不先负於人。

这份气度与担当,无疑远超越了君主驾驭权术的范畴了。

能够跟隨这样的王上,无疑是令人无比心安踏实的。

“卢卿啊卢卿,”靳歙在心中默默道,“就凭齐王今日说得这番话,对你的这份信任,你便是真为他战死在那下相城头,也是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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