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残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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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新区。
大片棚户列成一排,依城而建。
四周依然有著大型机械轰隆隆工作,能看到如蚁般的工人在忙碌著。
开荒野,建新城。
一处仿农家小院建造的简陋窝棚里,鄺云风尘僕僕的赶了回来,兴冲冲的掀开布帘,笑道:“嫂子,我有钱了。”
鄺云面庞黝黑,身体十分精瘦,裸露的胳膊肌肉却如同钢丝般,根根缠绕虬结。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双目冷冽深沉。
但在掀布帘的那一刻,面上却是布满了笑容,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
“嫂子,你这……”
他惊异的发现,大嫂的神情有点慌乱,手中的美工笔顿住,书桌上摆著一张画像。
而自家侄儿小宝,箕坐在地上玩著泛黑的积木,玩得不亦乐乎。
对於自家娘亲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鄺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目光紧盯在那张画上,往事如烟从脑海掠过。
他捂住心臟,身体晃了晃。
如果只是画像倒也罢了,哪怕是绘製自家去世六年的大哥,也不打紧。
死者已矣,这些年来,嫂子不但要养著年幼的侄儿,还要供养自己读书、习武。
一天累得直不起腰。
真是苦了她了。
当年大哥灕江武院毕业,算是天之骄子。
大嫂是南方美院毕业,正是娇好年华,追她的男人也有很多。
最终,还是选择了家贫如洗,只有一把子武力的大哥。
两人相爱相知,可惜好景不长。
大哥死在凶兽的嘴里,连尸体都没找回来,只是挖个坑埋了衣服立个碑。
大嫂哪怕是辞了工作,背著孩子在摊上卖菜,也没有想过再嫁人。
她一直就这么辛苦熬著……
可是。
现在她终於熬不住了吗
鄺云嘆息一声,黝黑的脸变得灰白。
他看清了,那张画像並不是自家大哥,而是一个十分陌生清俊的男人。
男人二十出头,眉分八彩,眼眸如星。
嘴唇勾出一丝浅浅弧度,有著三分悲悯,七分温暖。
就不用看人,只是看画,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个屁。
鄺云心中有著千言万语,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可以说出任何一句不敬的话。
嫂子不欠自己家的,反而是自己兄弟和小侄儿欠她良多。
这是个好女人,她值得更好。
“小云,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咋咋唬唬的吼那么大声,嚇我一跳。”
李秀梅捋了一下头髮,正想问问自家小叔子这次出门有没受伤,就见到对方神情不对。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张画像,似乎悲伤难过,又像是心下释然。
“呸!你在想什么这是小宝的救命恩人。
人家不求回报,但咱们家也不能不记得。
我担心小宝长大了之后,会忘了对方是谁。
因此,就画下了。”
“救……救命恩人,小宝怎么了竟然有谁向他动手吗”
刚刚心中的复杂念头,一下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鄺云眼神一冷,身上杀气如浪般沸腾,血腥气扑面而来。
“凶什么凶嚇到孩子了。”
小宝正一骨碌爬起,向著叔叔跑过来,被叔叔的冷厉嚇得停下脚步,委屈的扁扁嘴,就要哭出来。
小叔回家也不买糖,就摆脸色。
“这是什么给你。”鄺云尷尬一笑,从腰间摸出一根巴掌长短的瓷白小剑。
剑上泛著柔光,看上去极美,除了没有握柄之外,没什么缺点。
这是战利品,变异剑齿虎的凶牙。
经过初步打磨处理,並不锋利。
既能辟邪,又能满足男孩子那种打打杀杀的渴望。
“宝剑!”
小宝连忙接过,爱不释手的把玩,笑得嘴巴都咧开了。
还是小叔好。
“外卖员吗不知道名字……”听到李秀梅说起那天在月牙湖广场上遇到的事情,鄺云不由一阵后怕。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张画像,默默记了下来。
“放心吧,嫂子,咱们家不是不知恩的人。以后找到了,总会报答他。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走,咱们买房去。
这窝棚我已经住得够够的了。”
鄺云现宝一般把自己在野外,围杀剑齿虎的经过说了一番,庆幸道:“主要是运气好,这次遇到的剑齿虎还没有成年,只是堪堪踏入b级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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