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米诺夫斯基的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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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问天没有立即回答。他调出实验过程中的所有数据,一帧一帧地回放。
“你看这里。”他指著屏幕上某个时间点,“等离子体温度升到500万度时,米诺夫斯基粒子的排列密度突然下降。晶格常数从0.35纳米跳到了0.8纳米,力场在这个瞬间失去了约束能力。”
“为什么”
“可能是热效应。”南宫问天靠在椅背上,“粒子排列对温度敏感。我们的设计假设米诺夫斯基粒子的晶格结构在高温下能保持稳定,但实际测试证明——当等离子体温度超过某个閾值时,粒子间的相互作用力会被热运动破坏。”
他调出设计图,在球形腔体表面標註了几个位置。
“需要在关键区域增加散热结构。还要调整粒子发生器的注入角度,让晶格结构在高温下更稳定。”
卡纳德看著那些標註,又看了看实验炉里烧焦的痕跡:“要花多长时间”
“重新设计散热系统,至少两周。重新加工腔体內壁,再一周。还要重新校准粒子发生器的参数……”南宫问天快速计算著,“一个月吧。”
“一个月。”卡纳德重复。
“对。”南宫问天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开始拆卸烧毁的部件,“一个月后,我们再试一次。”
“如果又失败呢”
南宫问天转过头,看著卡纳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沮丧,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那就再试。”他说,“第一百次失败也没关係。只要有一次成功,之前所有的失败就都有了意义。”
卡纳德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南宫问天也笑了,“失败是成功的学费。我们已经交了第一笔,接下来要交第二笔、第三笔……直到我们学会为止。”
他拿起一个烧毁的传感器,放在工作檯上:“把今天的数据整理出来。小光明天联繫的时候,让他重点找一下关於高温等离子体对晶格结构影响的文献。”
“好。”卡纳德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数据。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实验炉冷却时金属收缩的轻微响声。
南宫问天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著那个烧焦的传感器,陷入了沉思。他在想uc纪元那些最早的核融合炉研究者们——他们也是这样,在简陋的实验室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用信念和汗水,最终点亮了人类的第一盏“太阳”。
他抬起头,看著墙上贴著的那句话:“每一次失败,都离成功更近一步。”
这是他自己写的。写的时候,他並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现在,他知道了。
夜深了。
卡纳德整理完数据,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他的空间感知能力让他即使闭著眼也能“看到”实验室里的一切——工作檯上的工具、墙上的图纸、还有站在窗前的南宫问天的背影。
“哥哥。”他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南宫问天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能。”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他顿了顿,“但不管多久,我都会走下去。你呢”
卡纳德睁开眼,看著南宫问天。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別人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狂妄,不是固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
“我也会。”他说,“你说过,我们是兄弟。兄弟的路,就是同一条路。”
南宫问天笑了,那是卡纳德记忆中,他笑得最温暖的一次。
“那就一起走下去。”
月光透过天窗洒进实验室,照在那台烧毁的实验炉上,也照在两个年轻人身上。窗外,奥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无数个等待被点亮的光。
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句话,在这一刻,不再是一句安慰人的口號,而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念。
三天后,小光通过量子通信传来了新的文献资料。其中一篇来自pnt的旧论文,详细分析了高温等离子体对晶体结构的破坏机制。南宫问天读完那篇论文,立刻找到了改进方向。
“调整粒子注入角度,让晶格结构的主轴方向与热流方向一致。”他在设计图上標註,“这样热运动会沿著晶格的最强方向传播,不会破坏整体结构。”
卡纳德看著那个標註,用空间感知能力在脑中模擬了几遍:“理论上可行。”
“那就动手。”
两人重新开始。拆卸、清洗、更换烧毁的部件,重新加工腔体內壁,调整粒子发生器的参数。
又是一个月的奋战。
而在这一个月里,玛琉和娜塔尔偶尔会发来加密邮件,询问技术进展。南宫问天总是简洁地回復——“还在实验中,有进展会告诉你们。”
他不知道的是,在大西洋联邦的某个秘密实验室里,一份关於“能量装甲”的研究报告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联邦的科学家们在他的理论基础上,开始探索一种全新的防御技术——一种能够在光束命中的瞬间改变分子排列、將攻击能量转化为热能和光能散发的特殊装甲。
这项技术,后来被命名为“转移装甲”(transferaror)。
而此刻,在奥布郊外的秘密实验室里,南宫问天正拧紧实验炉的最后一颗螺丝。
“准备好了吗”他问卡纳德。
“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第二次实验,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