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神使现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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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浪一层推着一层，从脚下滚到天边。

三位老人就那么杵在齐膝的草丛里。

苏布齐把登山杖往土里一戳，整个人顺势靠上去。

“这秘境到底有多大？”

慕容白个头只到他腰际，西装前襟沾着草屑，一张娃娃脸绷得铁紧，吐字一板一眼：“第四层雾了。每穿一层，下一层的疆域都比上一层阔出去一大截，按这个放大的势头算，最深处那片地方，把蓝星整个儿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问的是它打算让咱们走几层，你跟我报这数字做什么。”

苏布齐翻了个白眼。

孙权苏没搭腔。

他背脊微驼，蹲在草丛里，指头按进湿土，半阖着眼皮。

良久，他抽回手，弹掉指缝里的黑泥。

“这层不对劲。”

苏布齐和慕容白同时看过来。

“前头那三层，虽没碰着什么像样的硬货，可好歹有些A级、B级的杂鱼在晃。这一层倒好，干干净净。”

孙权苏抬了抬下巴，朝远处那群低头啃草的角马示意。

“连头掠食的都摸不着。草原上搁了上百万公顷的活物，全是吃素的，狮子豹子鬣狗一只都翻不出来。”

他常年探地的那股精神力还悬在草丛间，一寸一寸往下沉，像根看不见的钓线在试水底。

越探，他的眉头拧得越紧。

“这些畜生的生机，全都连在这片地皮上。”

孙权苏慢慢直起身，把手心里那截草茎捻碎了。

“不像是野生的。就像……有人把它们的命根子，一条一条接进了这块土地里。草养它们，它们回草，头尾咬合成一个环，半点多余的能量都不外漏。这法子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天地自己能长出来的。”

苏布齐听懂了后半句，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是，这一层是被人养出来的。”

“养出来，或者管着。”孙权苏，“不然这么大的草原，没有天敌压着，早就被啃秃了。”

这句地，三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慕容白那具的身板站得笔直，开口时却带着上个世纪的烟熏火燎味：“万物相生相克，天底下的食肉食草从来一对一对地配着走。单有羊而无狼，是残的。能把一块残的生态，缝得密不漏风，这背后要么有只手，要么有双眼睛。咱们脚下踩着的，恐怕不是一重秘境，是一尊会喘气的活物。”

苏布齐啧了一声：“老孙，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层那戈上，你掘出过几根连年份都对不上的旧骨？”

“记得。骨龄新，埋得深，像被人从别处挪过来垫底的。”孙权苏，“当时以为是天灾翻的土，现在看，怕是那个‘管着’这地方的家伙，随手往画上补了几笔。”

“越往里走，画越像真的。”

慕容白把目光从草原尽头收回来，幽幽补了一句。

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前面那道背影上。

“也不知道那子到哪一层了。”

前面四层的时候，他们还能偶尔发现点遗迹。

比如被精准切成整整齐齐肉块的异兽残骸，被顺手摘光的天材地宝，还有……某个疑似临时厨房留下的空调料瓶痕迹。

不用问，肯定是黎闲干的。

别人闯秘境是九死一生闯关升级，那家伙闯秘境像是下乡赶大集采购，走一路吃一路。

苏布齐拄着登山杖，望着前方雾蒙蒙的地平线。

“咱们这算是慢工出细活，一层一层嚼碎了咽。他倒好，过了一开始那几层就撒开腿跑，这会儿怕是早不知道窜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睡大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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