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出来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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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之地入口外三十里，官方拉了一圈隔离网，网外头自发支起了一片家属等候区。

简易棚子连成排，塑料凳子摆了一地，卖水的、卖盒饭的、出租望远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从清晨就搬了张马扎，坐在隔离网最近的位置，望着远处那面灰蒙蒙的光幕，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姓王，儿子刚，A级，第五天前进去了，到今天还没消息。

旁边棚子里卖望远镜的老大爷瞅了她好几回，终于忍不住，拎着保温杯凑过来：大妹子，你儿子什么等级？

A级。

老大爷一拍大腿：A级啊！那还用担心？A级在里头横着走都行！

网上，第三层往后，没到S级寸步难行。

老大爷噎了一下，挠挠头，换个法：……那都是吓唬人的。你看我，我儿子当年也进过秘境，回来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王大妈没接话，眼睛还是盯着光幕。

老大爷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两颗茶叶蛋，塞进她手里：吃点。孩子出来看见你瘦了，该心疼了。

王大妈捏着茶叶蛋，鼻子一酸，又硬生生憋回去：他进去前跟我，妈，等我捞着宝贝回来，给你换个带暖气的房子。我我不要房子，我就要他囫囵个儿出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大爷自己也不下去了，蹲在旁边，也往光幕那边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话。

隔离网另一头，蹲着一群看热闹的。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赵，D级，报名的时候被刷了下来，刷下来的理由写得很客气：等级不足，建议下届再来。

他当时气得在总局门口站了半时，现在却蹲在隔离网外头，看着光幕，嘴里啃着一根火腿肠。

旁边有人问他：你不是没进去吗？蹲这儿看啥？

看看。赵，我看看进去的人，都是怎么出来的。

咋？你还想给他们写本《出来的人》？

我想看看，三十年以后，我够不够格进这一扇门。

他得挺平静，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却安静了一瞬。

三十年。

对普通人来，那是半辈子。

远处传来一阵吆喝，是卖望远镜的老大爷在招揽生意：看光幕咯！看秘境入口咯！一块钱看一次！看不着不要钱！

生意出奇地好。

戈边上那个原本只有两户人家的县城，这半个月旅馆全满，超市的泡面火腿肠卖断了货，连镇上唯一的理发店都挂出了秘境归来者专享洗剪吹，打八折的牌子。

有人在网上发帖吐槽：【我家门口的卖部，现在管自己叫秘境补给站，一包辣条卖我十五块。】

底下评论一片哈哈哈：

正常，我表哥在戈边上开了个帐篷店，三天赚了半年的钱。

这叫什么？这叫秘境经济。

三十年开一次，一次吃三十年。

要我，这哪是秘境，这是印钞机。

而城市里，普通人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

写字楼里，一个刚觉醒B级的大学生马，对着手机上的秘境实时新闻，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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