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万法归元，自成一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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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随意一甩。

那具木头人划过一道弧线，咚地砸进不远处的黄土坡，溅起一蓬尘土。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从裂开的黄土塬里站起身。

哼。

她鼻腔里泄出一声，眉梢斜挑，火气顺着喉咙往上冒。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做的，竟然想趁我沉睡时干那种事。

女子低头理了理身上的红袍。

方才那木头人探过来的精神力，绕着她这身衣裳转了好几圈，那股子想把东西连皮带骨收走的劲儿，她在沉睡里都觉出了不对劲。

活了那么大岁数，她什么阵仗没见过。

放个木头人摸到跟前，盯着她的衣裳打转。

这等龌龊勾当，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憋着什么坏。

骂归骂，她很快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气。

灵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比她记忆中凝滞了何止百倍。

灵台之上，那座本该高耸入云的九层灵台，如今只堪堪立起最底下的几层，神魂与灵气的契合度，跌得她心口发紧。

她如今的修为，堪堪登楼。

放在这方天地，登楼已是旁人仰望的天花板。

可她记得自己当年站在什么位置。

归元境，万法归元，自成一界。

她曾立在山巅，与一群同样站在最高处的人并肩，抬手能叫星河倒卷，足能令乾坤震颤。

如今，灵台蒙尘，力量十不存一。

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光洁，指节修长。

可这双手的皮肉底下藏着的力道，跟她记忆里的也差了太多。

她试着攥了一下拳头，掌心传来一股韧劲，但那种拳碎山河的底气没了。

这具身子是新塑的，是她沉睡时用本源之力一点点凝出来的躯壳，皮囊长成了年轻模样，筋骨也跟着从头锻了一遍。

锻到了登楼境的水准，就再也推不上去了。

也许是本源就剩这么多，温养了这么些年，只够把筋骨淬到这一层。

打铁的匠人淬刀，烧红的铁坯要一遍遍浸进冷水，烈火与寒水交替，反复捶打，才能把一块凡铁炼成吹毛断发的利刃。

她这一场沉睡，与那淬火差不离。

力量被烧尽、被冷却，只能靠光阴一锤一锤重新锻回来。

女子抬眼，目光越过黄土塬，在远处那片时空乱流上。

她隐约记得，自己当年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如今灵台蒙尘，许多门道都隔着一层雾。

罢了。

既然醒了，就一点点重新捡起来。

女子抬眼望向远方。

黄土塬尽头，时空乱流无声翻卷，再往远处，隐约可见大地的轮廓、山川的影子，那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时代。

她沉睡了太久，久到山河都换了模样。

行啊。

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眸底那点火气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层锋利的冷意。

既然醒了，这账，总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先从那个放木头人的缺德玩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