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铃铛被威胁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倒是有个穿绸衫的胖掌柜挤到前头，掏出一锭银子在掌心掂了掂：“丫头，这玩意儿卖不卖？二两。”

铃铛眼皮都没抬：“不卖。”

“三两。”

“本大人的坐骑，卖了你也养不起。”

胖掌柜被这话噎住，看看她一身看着奇奇怪怪的装饰，又看看她头顶蹲着的白兔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丫头的底气从哪儿来。

“一只蜥蜴，我出三两，够你吃半年。”

“它一顿吃半扇羊。”

胖掌柜把银子收回去，嘀咕了一句“疯了”，转身挤出人群。

人群后头又挤进来一个歪戴帽子的汉子。

三十来岁，脸上一道旧疤，袖子撸到胳膊肘，走路带晃。

街面上的人都认得他，赖三，东市收保护钱的，手底下养着四个闲汉，平日里替人平事，也替人惹事。

他蹲下来，跟铃铛平视：“丫头，这东西我出五两。”

铃铛把臧霄往怀里拢了拢：“不卖。”

“六两。”

“你出六百两，本大人也不卖。”

赖三歪着头打量她的脸，打量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你这丫头片子，敬酒不吃。”

他伸手就抓。

那一抓挺快，掌风带得铃铛的兜帽往后掀了掀。

手掌上蒙着一层灰白的光，是他在市井里混饭吃的老本钱，一层薄薄的石肤，攥砖头能把砖攥碎。

铃铛刚要抬手。

臧霄先动了。

它没叫，也没扑，只是抬了抬眼皮。

一股气从它身上荡开。

那气淡得像一层雾，在人身上，却像有人往肩上放了千斤重担。

近处七八个人腿一软，蹲的蹲，坐的坐。

赖三的手停在半空。

他离得最近，也最不好过。

膝盖先打弯，接着一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那只蒙着石肤的手抖得像筛糠，灰光一层一层往下掉。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半声，没成调。

铃铛站着。

她脚下那块青石板被压出一道细纹，她自己浑然不觉，只觉那股气像一阵热风，吹得兜帽晃了晃。

她伸手按了按帽子，抬头看天：“哪来的风？”

臧霄的尾巴在她手心里绕了一圈，气还在往外漫。

半条街的人抬不起头。

有个卖炊饼的嘴里念叨起祖宗，有个挎篮的大婶想起今早忘了给灶王爷上香，连连许愿。

街那头走过来一个人。

灰色的外套，踩着一双帆布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左肩上蹲着一团橘色，圆得像个装满了米的布袋。

猫的尾巴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眼皮半耷，对满街跪伏的人和那条“蜥蜴”都没什么兴趣。

穿过人群走到近前，伸出一只手，按在臧霄的头顶。

漫过半条街的那股气，像被人轻轻收进了一只口袋，一下子没了。

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撑着膝盖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散的骇然。

铃铛这才听见动静，转过头：“老登！”

黎闲把手收回来，指腹在臧霄的角芽上蹭了一下，蹭得那两枚芽抖了抖。

“闹够了。”他。

臧霄的复眼转了转，尾巴垂下，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