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你从哪买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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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把油纸袋举到黎闲鼻子底下：“你闻闻，这么点，两斤？本大人一只手就托起来了！”

黎闲把袋子接过去，掂了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在袋底捏了两下，像在量什么。

“少了四两。”他。

铃铛倒吸一口气，吸得腮帮子都凹下去。

“四两！”

她转身就走：“本大人找他去！这回不掀他秤，本大人直接把他秤杆子撅成三截！”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黎雨站在她身后。

“行了行了。”

“姑姑！”

“看样子也没少多少。”

黎雨拍了拍铃铛的肩膀。

“四两糖糕，几文钱？你跑一趟，来回半个时辰，市署门口排一溜人，轮到你，天都黑了。”

“那本大人也不能让他白坑啊！”

“这点事，别斤斤计较。”

黎雨完，从袋子里捏了一块糖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还行。”

铃铛站在原地，腮帮子鼓起来，鼓得能塞下两颗枣。

她心里那股气，一半是替老登抱不平，一半是后悔。

刚才在糖糕摊前，她明明瞧出那秤砣底下有猫腻，还当着一街人的面把秤杆子提了起来。

那会儿痛快是痛快，可她只喊了一嗓子，摊主赔了两块糖糕，把人送走，事儿就了了。

她要是当时扭着那人去市署，这会儿老登买糖糕，哪会少分量。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嗓子喊得不够狠，脚底下就有些发痒。

黎闲靠在街边的石墩上，把糖糕袋搁在膝头，任她自己生闷气。

“上午都去哪儿玩了？”

铃铛撇撇嘴，气还没顺：“街上。”

“街上哪儿？”

“就这条街，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

她掰着手指头数：“看了个喷火的，一个拿铜钱绕手腕的，还有一个往天上扔信的。就这些戏法，头遍看还行，看第二遍，本大人连他下一口火往哪儿喷都猜得出来。”

“这城里没什么好玩的。”黎闲把腿伸直了些，“你想找的乐子，这儿没有。”

“凭什么没有？这么大一座城！”

“城大，人挤，热闹都是别人的。”

这个时期的娱乐设施，书、唱戏、庙会、斗鸡、投壶、灯市，一年到头翻来覆去就这些花样，看两遍就腻。

再往深里翻，还有那些门口挑着红灯笼、门帘垂到脚背的院子，里头飘酒气，飘香粉，飘断断续续的琵琶声。

当然，这些肯定跟铃铛无关了。

他侧眼看了看黎雨。

黎雨正低着头把糖糕袋口折起来，折得很仔细，折完还按了两下。

“一年到头就这些花样，看两遍就腻。”

黎闲把话头拐回来。

“本大人看了一遍半就腻了。”

“明你耳朵灵。”

铃铛被这句夸得愣了一下，随即把胸挺起来，刚跳回她头顶的雪花跟着晃了两下。

“街上只有戏法和摊子，你能去的地方也就这条街。”黎闲，“这地方的人，一天到晚忙着吃饭、挣钱、交税、养孩子，谁有工夫天天琢磨怎么玩。”

铃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不甘心：“那他们活得也太素了。”

黎闲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糖糕渣。

“行了。”

他把袋子拎起来，塞回铃铛怀里：“带你去吃好吃的。”

铃铛抱着袋子，眼里那点火气一下子换成光：“吃什么？”

黎雨先开口，语气很平：“我要吃东坡肉。”

黎闲看她一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