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莉莉丝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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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霄低头闻了闻，一口吞下去，连碟边都舔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冲着崔嫂打了个嗝。

一簇蓝火从它嘴里冒出来，只有指头那么大，在半空。

崔嫂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站定，拿围裙擦了擦手：“这火，烧灶倒是好使。”

黎雨担心她多想，于是补充一句：“它就会这一样。”

“会一样就够吃了。”

崔嫂转身把锅盖盖上。

方子到手了，火候、糖色、酒量写得清清楚楚。

可她做了二十年卤味，知道方子跟手艺隔着一条河，同样的方子在不同的人手里能做出两种味道。

她看了看黎闲。

那人靠着灶台，手里也端着一碗，吃得漫不经心。

崔嫂哼了一声，觉得这人吃个肉都不痛快。

黎闲把碗底那块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放下碗了一句：“底下的肉，不能压得太实。”

崔嫂一愣：“什么意思？”

“葱姜垫底，肉块码上去，你拿勺子压过了。”

崔嫂把筷子搁在案板上，没接这句。

“压过之后，底下的肉皮贴得紧，热气上不来，上面烂了，

黎闲往砂锅那边抬了抬下巴。

“你翻一块看看。”

崔嫂将信将疑，拿筷子从锅底翻出一块，搁在案板上，用筷子头按了按。

肉皮颤了颤，颤得不如上面那几块活泛，筷子扎进去多了一点阻力。

她盯着那块肉看了一阵，把筷子搁到水缸边：“方子我收着，往后我试着做做。”

黎闲嗯了一声。

门口的光忽然暗了一块。

有人站在巷口，把斜进来的那道光挡住了。

铃铛抬头往门口一看，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巷口站着个姑娘。

她身量看着十二三岁，穿一条黑色的洛丽塔裙，裙撑把下摆撑成一把伞，一层一层压着暗纹，边角垂着细蕾丝。

白长袜一直拉到膝弯，的黑色皮鞋。

银白的长发没扎，从肩后一直垂到腰下，发尾扫着裙边。

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

深紫，瞳仁里有一层一层的光在转，像望京塔顶那幅星图缩成了两颗，装在一个孩子的眼眶里。

日头从她背后斜进来，光从银发边上漏过去，亮得人眯眼。

莉莉丝怀里抱着一摞书，用麻绳捆着。

她把目光在楼里扫了一圈，看着林墨头上顶着一个斗笠，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崔嫂先看见的是那身衣裳。

她做了二十年生意，一眼算出这块料子够买她半间楼。

再看脸，十二三岁，眉眼没长开，偏偏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孩子气。

她手里的长勺停在锅沿上，锅里的汤咕嘟冒了一个泡，她才想起来搅。

林墨正捏着鼻子憋气，看见门口的人，手放下来了，气也忘了憋。

铃铛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喊了一声：“莉莉丝姐姐！”

莉莉丝迈过门槛，走到门边长凳前，把怀里的书放下去。

崔嫂看了一眼那摞书，又看了一眼这个还没柜台高的姑娘，伸手把书往凳子里头挪了挪。

“吃饭？”崔嫂问。

“吃。”

崔嫂给她盛了半碗肉，又添了一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