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居试水第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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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不知道自已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那句“要试试吗?”问出去后,客厅里安静了好几分钟。空气好像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一声声敲在他心跳的鼓点上。他看见刘逸飞微微歪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静静看着他,眼里有光在流转,像夏夜湖面上荡开的月色。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眼里盛满了细碎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陈博从耳根一路麻到脚后跟。
后来具体又聊了什么,怎么安排她住客房,怎么给她找新的毛巾牙刷,怎么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这些细节在陈博脑子里都像隔了层毛玻璃,朦朦胧胧的。他只记得自已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
烫的。
再然后……好像就睡过去了。一夜无梦,睡得死沉。
所以当陈博被一阵细微的、噼啪的、混合着某种焦香的味道从深度睡眠中拽出来时,他脑子是懵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然后是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腰间的薄毯。他眨了眨眼,意识一点点回笼。
这不是他的卧室。
哦对,他昨晚……睡沙发了。
陈博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下。他缓了两秒,视线聚焦。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几缕清晨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几道斜斜的光柱。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里跳舞。一切都是安静而熟悉的,除了……
那股香味。
那是……煎蛋的味道?还有点……糊味?
陈博吸了吸鼻子,彻底清醒了。他低头看看自已,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皱巴巴的。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顺着香味来源——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关着,但能看见里面亮着灯,还有一个模糊的、纤细的身影在移动。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陈博的脑子卡壳了足足三秒钟。
刘逸飞?在厨房?煎蛋?
这三个关键词在他大脑里排列组合了半天,才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瞳孔地震的结论。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对,左脚趿拉着右脚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像梦游一样飘向厨房。
他轻轻推开厨房的玻璃门。
更浓郁的香气混着一丝焦味扑面而来。刘逸飞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陈博定睛一看,差点呛到——她穿着他那件宽大到离谱的灰色纯棉T恤,T恤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柔软地贴在颈侧。她正微微弯腰,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东西,右手拿着一把锅铲,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
陈博的目光从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他的、显得空荡荡的T恤,移到她握着锅铲的纤细手腕,再移到锅里那个边缘有点焦黑、但整体还算完整的煎蛋上。清晨的阳光从厨房小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冲击得陈博一时之间忘了呼吸。
刘逸飞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她微微侧过头,看到站在门口头发蓬乱、表情呆滞的陈博,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漫上一点笑意。“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微哑,很轻,很柔,“我吵到你了?”
陈博这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但出口还是有点干涩:“你……你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进厨房,凑到灶台边,眼睛还盯着锅里那个命运多舛的煎蛋,“你这是……在做饭?”
“煎蛋而已。”刘逸飞用锅铲小心地给煎蛋翻了个面,另一面果然也带着点焦黄,“不会毒死你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好像早上出现在他家厨房、穿着他的衣服、给他煎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博的视线又从煎蛋移到她脸上。她没化妆,素净着一张脸,皮肤在晨光下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绒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她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样子,比任何电影镜头都让人挪不开眼。
“你会做饭?”陈博听见自已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还没散干净的震惊和……一丝他自已都没察觉的、软乎乎的欣喜。
刘逸飞终于把那个煎蛋铲到了旁边的白瓷盘里。盘子里已经躺着一个了,两个煎蛋并排,一个边缘焦黑明显,另一个形状有点不规则,但好歹是完整的。她关掉火,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抬眼看他。晨光正好落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不会。”她很诚实地说,“这是第一次尝试。看教程学的。”她指了指旁边料理台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暂停着一个“零失败完美煎蛋”的美食视频。
陈博看看盘子里那两个卖相实在称不上“完美”的煎蛋,又看看她微微抿着唇、似乎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啪”地一下,像被泡腾片丢进了温水里,咕嘟咕嘟冒着欢喜的气泡。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嗯,看出来了。第一次,成绩斐然。”他特意加重了“斐然”两个字。
刘逸飞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轻轻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小钩子。她端起盘子,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混合着煎蛋香气和淡淡洗发水味道的风。“爱吃不吃。”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又转身去开冰箱,“有牛奶吗?或者豆浆?”
“有牛奶,在门上。”陈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打开冰箱,微微踮脚去拿放在上层的牛奶盒。那件宽大的T恤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线。陈博赶紧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热。他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轻松把牛奶盒拿下来,“我来吧。面包在那边柜子里,可能过期了,你看看。”
“昨天买的,没过期。”刘逸飞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吐司面包,又找出果酱。两人在并不算宽敞的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了几趟,拿杯子,倒牛奶,找餐具。手臂偶尔碰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流动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仿佛这样的清晨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等终于坐定在餐桌两边,陈博看着自已面前盘子里那个边缘焦黑的煎蛋,又看看刘逸飞盘子里那个形状不规则的。他拿起筷子,夹起自已那个,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刘逸飞没动,握着牛奶杯,眼睛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
陈博嚼了嚼。嗯,外面有点硬,里面蛋黄是全熟的,有点老,盐好像撒得不太均匀,一边淡一边咸。但……是热的,是她做的。他把蛋咽下去,点点头,表情真诚:“好吃。”怕她不信,又补充道:“真的,比我强。我只会煮泡面,煎蛋每次都散。”
刘逸飞明显松了口气,眼里漾开笑意,也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很斯文,但速度不慢。陈博看着她,心里那股咕嘟咕嘟冒泡的感觉更明显了。他三两口把自已的煎蛋吃完,又掰了块面包塞嘴里。
阳光慢慢铺满了大半个餐桌,照亮了瓷盘边缘细微的纹路,照亮了玻璃杯里晃动的牛奶,也照亮了对面人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这个早晨,和以往任何一个睡到日上三竿、点个外卖应付了事的早晨,完全不同。它有了温度,有了声音,有了……另一个人存在的,鲜活的痕迹。
“你今天干嘛?”刘逸飞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很自然地问道。好像这只是无数个日常清晨里最普通的一个问句。
陈博正喝着牛奶,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杯子,想了想自已那本万年不变的日程本。“上午……得去趟东边那片胡同,有两户租客该交租了,顺便看看房顶漏不漏水,有个大爷上次说卫生间水管有点渗。下午……”他顿了顿,看向她,“没什么事,可能去后海那边甩两杆。你呢?不是有活动?”
“活动是下午三点,在国贸那边。”刘逸飞端起牛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上午没事。”她抬起眼,看向陈博,阳光在她眼底跳跃,“所以,你要去收租?”
“啊,对。”陈博点头,心里隐约冒出个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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