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通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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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上下打量着隋青山，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确定是不是自已看错了——好奇。

“你见过这孩子了？”伊莉莎太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我昨天出门。”黑塔的目光没离开隋青山，“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半天。”

“……我只是在那里发呆。”隋青山的声音很平静，“正好看见了你。”

“那为什么看了我好几分钟？”

短暂的沉默。

“……你很漂亮。”隋青山说，“这个理由可以吗。”

黑塔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羞，更像是一种……被取悦了的感觉。

“你还挺有眼光的嘛。”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但很快又收回去，重新变成那副挑剔的样子，“那你觉得自已能当我的老师？”

“至少，”隋青山看着她，“我比湛蓝星的所有人都更适合。”

黑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到他面前。

“这个。解释一下。”

隋青山接过书，看了一眼。是一篇关于虚数能量场论的论文，难度很高，涉及大量前沿推导。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她看不懂，是她在考他。

“这篇论文的核心论点是虚数能量场的波动存在自相似性。”他把书放在桌上，没有翻看，直接开口，“但作者在第三章的推导中犯了一个错误。他假设边界条件是连续的，但实际上在这个尺度上，量子效应会破坏连续性。”

黑塔的眉毛动了一下。

“如果把这个条件补上，”隋青山继续说，“后面的结论就成立了。而且修正后的结果会和观测数据更吻合——误差从原来的12%降到3%以内。”

“那你觉得他这个方向对吗？”黑塔问，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方向是对的，但不够深。”隋青山说，“他停留在现象描述层面，没有追问根源。虚数能量场的自相似性，本质上是命途在微观尺度的投影。把命途行者的意识波动方程代进去——这个自相似性不是偶然，是必然。意识对虚数能量的观测行为，会强制产生这种结构。”

黑塔看着他，没说话。

“当然，”隋青山补充了一句，“这已经超出这篇论文的范围了。”

“我知道。”黑塔说，把书拿回去，又翻到另一页，“这个。坍缩星的虚数辐射模型。”

隋青山接过来看了一眼。

“边界条件的修正项有问题。”他说，“作者用的是笛卡尔坐标下的近似，在球对称引力场里应该用球谐展开。换成球谐展开的形式，不仅高频发散问题解决了，还能预言一个新的现象——在虚数辐射谱的特定频段会出现一个峰值。”

“哪个频段？”

“10^22赫兹左右。目前的观测技术还达不到，但理论上十年内能验证。”

黑塔点了点头，把书放下。

“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隋青山，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你觉得，虚数能量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学术界吵了几百年，谁也没说服谁。黑塔当然知道——她问这个问题，不是自已不懂，是想看他怎么答。

隋青山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有一个猜测。虚数能量可能不是一种‘能量’。我们一直把它当能量来研究，是因为它表现出能量的所有特征——可以被测量，可以被转化，可以被储存。但如果它不是能量呢？如果它只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现实中的投影——就像影子不是实体，但影子能告诉我们实体的形状？”

黑塔没有说话。

“命途行者从命途中汲取力量。我们一直以为虚数能量是‘从命途中来’的。但如果反过来呢——如果命途才是虚数能量投射出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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