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周瑜打吕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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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口前线守军瞬间陷入腹背受敌，南北夹击的绝境，他们再无死守价值，只能弃阵溃逃。

下游吴郡，江乘一线水师亦是彻底失据，侧翼暴露，处处被动，全线战局瞬间崩盘，无可挽回。

周瑜数年筹谋，步步布局，殚精竭虑排布的攻守大势，一夜之间尽数化为泡影，付诸流水。

良久沉默之后，鲁肃望着茫茫彭蠡寒波，望着残破飘摇的江东基业，低声开口劝：

“公瑾，事已至此，大势难逆。濡须既破，江防尽毁，疆土过半沦丧，如今再想阻拦曹魏南下，护住江东基业，已是难如登天，近乎无望。”

“当下唯一可行之策，唯有固守现有疆域，死死拖延战局，耗磨曹军耐心，静待曹魏朝堂内部生变，君臣离心，派系相争，唯有如此，我江东方能觅得一线喘息之机，苟延残喘。”

周瑜静静伫立，默然听着秋风水声，沉默许久，气息沉沉，方才缓缓摇头，语声沙哑悲凉，不存半分侥幸。

“无用。”

“曹操根基稳固，城府深沉，驭下有方，大局把控极致稳妥。其子曹昂沉稳有度，贤明干练，能力卓绝，足以稳镇后方，承继基业。”

“更兼苏屹，诸葛亮等一众当世奇才，年少有为，智谋卓绝，尽数辅佐曹氏。

文臣筹谋定策，武将冲锋破敌，人才济济，文武齐备。

有这般君臣相辅，英才佐政，曹魏朝堂铁板一块，稳固至极，绝无内乱裂隙可寻，无破绽可待。静待内变，不过是空耗时日，自欺欺人罢了。”

鲁肃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沉吟片刻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出最后一线渺茫希望。

“朝堂无变，便求外力相助。如今天下群雄，仅剩刘璋，刘备尚可割据一方，自成势力。或许可遣使联络，结盟求援，借外力制衡曹魏，分担兵锋。就是不知益州，辽东二地，如今战局如何？”

闻言，周瑜抬眸，望向北方苍茫天际，眼底满是沉沉暮色。

“曹操至今依旧坐镇柴桑，稳居中位，统筹全局，未曾撤军北返，未曾有后顾之忧。足以证明益州，荆南两地战事，尽在曹魏掌控之中，毫无翻盘之机。”

鲁肃闻言心头一沉，忍不住低声感慨。

“曹军四线开战，四面征伐，横跨数州，连年鏖战，竟然依旧面面俱到，尽掌战局，毫无疏漏，曹氏兵势之强，统筹之精，当真可怖可畏。”

感慨之后，鲁肃再度看向沉默伫立的周瑜，轻声试探询问。

“公瑾既然看透大势、知晓内外皆无倚仗，心中定然已有筹谋对策，不知可有保全江东，延续基业的万全之法？”

周瑜未曾即刻应答，只是依旧默然远眺彭蠡泽万顷寒波，茫茫烟水，他望着这片曾经任由江东水师纵横驰骋，称霸南北的万里大江。

良久，这才轻声喃喃自语，语声萧瑟悲凉，满含壮志凋零的无尽怅惘。

“想我江东水师，艨艟千艘，甲士十万，本当驰骋大江，纵横南北，凭水割据，傲视天下。”

“如今，却尽数被困一隅，囚于彭蠡一泽，缩守残山剩水，苟延残喘，再无半分往日锋芒。”

冬风凛冽，大氅翻飞，周瑜一生峥嵘，尽数随江水东流而去，空余满目萧瑟，残局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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