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白衣对黑刃，双强终相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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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剑意与纯净无瑕的白色剑意从他体内轰然涌出，那不是寻常的玄气，也不是单纯的剑意——而是一种将杀意、剑道与某种古老本源融为一体的神煞！
剑意冲天而起的瞬间，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了日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暗——上空，方圆数里的天穹化作了一片纯粹的墨色，没有星辰，没有日月。
而在这片墨色天幕的笼罩之下，无命剑仙的身后，开始浮现出异象。
那是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虚影轮廓，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轮廓隐约可以辨认出人形——却看不清楚面目。它没有五官，没有衣袍的纹路，甚至没有明确的边界，只是一团凝而不散的、人形的黑暗，静静地悬浮在无命剑仙的身后。
虚影的双手垂在身侧，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模糊的黑色长剑，剑尖向下，悬在战场上空。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却散发着一种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斩灭”意志。
无道和尚站在半空中，看着那道漆黑的虚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骇！
“这是……无命的神煞剑相——‘寂灭斩命相’。”
“我可只是听说过，还从未见过啊！没想到这次一出手就直接祭了出来。”
无义琴仙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道漆黑的剑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忌惮，也是某种程度的无奈。
“这小子的神煞……比上一次更强了。”无道和尚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战场中央，无命剑仙就站在那道百丈法相之前，黑衣猎猎，黑刃低垂。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雾天虚：“你的神煞相呢？”
“我还没看到你的。”
他顿了顿，握紧了剑柄，身后法相的手掌也同时握紧：“还是说，四兽归一的你，连自己的神煞相都没有？”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而雾天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阴阳太极剑，横剑于胸前。
剑身上的黑白双鱼纹路开始缓缓加速流转，最初是徐徐游动，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漩涡，将黑白两色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然后，他的身后，也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神煞。
如果说无命剑仙现在的神煞是吞噬万物的黑暗，那么雾天虚的神煞，便是诞生于黑暗之中的第一缕分晓——那是阴阳未判、清浊未分之前，这方天地间最原始、最本真的。
雾天虚的脚下，大地开始发生变化。
焦黑的战场上，坚硬的砂石竟然开始浮现出黑白二色的光纹，那光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如同一张巨大的太极图，缓缓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地面。
所过之处，空气停止了流动，尘埃悬停在半空。
而在这张巨大的太极图之上，四道光芒从雾天虚体内飞旋而出。
第一道，赤红如火。
炎凤的圣兽本源化作一只展翅的火凤，从他身后冲天而起。
那凤凰通体燃烧着烈红真火，羽翼上的火焰层层叠叠，从赤金渐变为深红，尾羽拖曳出数十丈长的火焰轨迹。它在空中盘旋，发出嘹亮清越的长鸣。
第二道，银白如铁。
煞虎的本源化作一头通体银纹的巨虎，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四足落处，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它站在雾天虚身侧，发出低沉的咆哮。
第三道，灰白如风。
风蛇的本源化作一条盘绕的巨蛇，蛇身半透明，由灰白色的罡风凝聚而成，鳞片如刀刃层层交叠。
它缠绕在雾天虚周身，蛇首高高昂起，展开双翼，吞吐着空中的气流。
第四道，翠绿如木。
木猿的本源化作一只高大的木猿，双拳拄地。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蹲踞在雾天虚身后。
四种圣兽本源同时呈现，红、白、灰、绿四种光芒交相辉映，将半边天穹映照得如同神域降临。
然后，这四道光芒开始向中心汇聚——在雾天虚的头顶上空，四色光流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尊半成的神煞相。
那尊神煞相与无命剑仙的漆黑虚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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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具体的形态，有清晰的轮廓，有可以辨认的五官与衣袍。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半身巨像，上身赤裸，肌肉虬结的轮廓如同山峦起伏，皮肤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四种圣兽的本源之力在那些符文中流转不息，时而化作火焰，时而凝为钢铁，时而又流转成风纹与藤蔓。
它的面容模糊在一片流转的光晕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左眼为白，右眼为黑，瞳孔深处各有一条太极鱼缓缓游动。而在它的身后，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光轮，光轮之上镶嵌着四种圣兽的图腾，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天地便震荡一次。
那尊法相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古老的印诀手势——双手在胸前虚合，掌心相对，留出寸许空隙。
而在那个空隙之中，无数细小的黑白光点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
“这是……”无义琴仙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拨动了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却被他自己按住了。
他紧紧盯着雾天虚身后那尊手持太极的法相，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太极生两仪，两仪化万物……这小子的神煞，竟然是……”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没说完的话。
雾天虚此刻的神煞相，不是某种力量的具体化身，而是两具身体合二为一后阴阳本源的本身。
无命剑仙看着对面那尊光芒万丈的法相，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变化很微妙，只是一闪而过，但雾天虚却捕捉到了——他的眼睛里，涌起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
是兴奋。
是剑遇锋芒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很好，也许你可能就是我命中要找的那个家伙，但也可能不是……”无命剑仙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的弧度极小，却比他任何时候的表情都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
“值得我斩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住剑柄，身后那道漆黑的法相也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黑色巨剑。
天地之间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墨色天穹之下，百丈黑剑缓缓抬起的画面。
而对面，雾天虚同样举起了阴阳太极剑。
他身后的百丈太极法相，双掌之间那团黑白阴阳骤然膨胀，化作了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太极图，缓缓旋转，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两尊神煞相，一黑一白，一杀一御，一斩一化。
在这片被神煞之力撕裂的战场上，遥遥对峙。
然而下一刻，双方竟然同时收回了自己的神煞相。
而也就在收回的同时。
雾天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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