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各自的安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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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
玄灵子站在那块被冲击波削掉了一半的巨石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雾天虚正盘坐在焦石上调息；幽骨靠在骷髅巨像的脚趾上，沈思月站在他身旁，一只玉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纤纤玉手正为他细腻的擦拭着伤口；白茗蹲在雾天虚的身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侯阳”坐在更远处的一块碎石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药圣正在给众人把着脉，苏婉婉抱着小水站在一旁，小姑娘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呜呜呜……小狗狗，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是不是不应该哭啊？呜呜呜o(╥﹏╥)o”
“你哭不哭关我球事！放开啊，我很累的啊！”小水被这么抱着，对方的眼泪又流在他的脑袋上，让他感到无语又无奈。
而慕挽月独自站在最远处，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着那片被无命剑仙一剑劈开的巨大地缝。
也就在这时，玄灵子将折扇往掌心一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只有慕挽月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众人。
玄灵子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眼下此地不宜久留。”
“无命剑仙他们虽然退了，但那尊……”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尊怪物，你我都不了解它的底细。”
“倘若他们整顿之后再杀个回马枪，以我们目前的状态，怕是扛不住第二轮。”
他说话时语气轻松，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沉了一下。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都知道，玄灵子说的是事实。
如今雾天虚虽有木猿本源可以快速恢复，但幽骨发动万骨同悲耗损了大量本源，玄灵子目前身体状况又未知，药圣灵力几乎耗尽，姜明空实力不够看，侯阳更是已经沦为凡人。
剩下的人里，沈思月状态尚好，但她一个人也挡不住。
“所以，”玄灵子展开折扇，在身前轻轻摇了两下，“我提议，诸位随我前往玄阁休整数日。”
“玄阁虽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但好歹有我亲手缔造的地方，寻常宵小进不来。药材、丹药、静室，一应俱全，适合养伤。”
听罢，药圣第一个点头。
他捋着胡须道：“玄阁主此言极是。老朽灵力几乎见底，您的身体状况也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仔细调理，不能再奔波了。”
幽骨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道：“咳咳咳……老夫去哪儿都行……只是我的禁地……”
他话未说完便被沈思月在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这位枯骨教主立刻闭了嘴。
雾天虚睁开眼，看了玄灵子一眼。
两人对视了短短一瞬，然后雾天虚重新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同意的意思。
“那就这么定——”
“我不去。”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玄灵子的话。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慕挽月终于转过了身。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眶也没有红，但那双眼睛里却盛着一种比眼泪更让人揪心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发白，被她自己咬的。
指甲在掌心里掐出的血印还新鲜着，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
“我要下去。”她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她抬手一指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地缝，那是无命剑仙的剑意从地底冲出时劈开的裂口，宽逾数丈，深不可测，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剑意余韵，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先前那一战，整个药圣谷都崩塌了下去。我哥哥若是还活着，一定是掉下去了。”她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就算他……就算他燃尽了一切，我也要下去，把他找回来！”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战场上安静了几息。
药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慕挽月那双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玄灵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将折扇收入袖中，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举动——他朝着慕挽月微微欠了欠身。
“慕姑娘，”他的声音收敛了惯常的调侃，变得温和而郑重，“你要去找你哥哥，于情于理，我都该陪你一同下去。但眼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雾天虚和幽骨，意思不言而喻——这两个伤号需要一个能主事的人带他们回玄阁，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所以，我无法亲自陪你。但我可以安排人陪你一同前往。”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侯阳身上。
此刻侯阳正靠在姜明空肩膀上喘气，被玄灵子这一看，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你……你……你看我干嘛？”
“侯阳。”玄灵子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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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阳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你。”玄灵子点了点头，折扇从袖中抽出，在掌心里轻轻一敲。
“还有姜明空，你们两人陪慕姑娘走这一趟。”
“为什么是我？”侯阳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困惑，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表情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塞了一嘴苦瓜。
“我……我现在就是个凡人，连只坤都打不过，我下去能干嘛？送人头吗？”
姜明空也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扶着侯阳，他虽然没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也觉得不好”。
玄灵子看着他俩，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却又不得不多费口舌解释一遍。
“你问为什么是你？好，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目前对方的目的是你和雷帝，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虽然你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一个凡人，但既然他们点名要你，那就说明你在他们的计划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如今雷帝下落不明，他们找不到雷帝，就一定会来找你。你跟着我们走，我们这一大群人目标太大，等于是在给他们竖路标。”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正因为雷帝下落不明，你才更应该去找他。”
“你是他们的目标，雷帝也是他们的目标，你们俩聚在一起，至少能互相照应——哪怕你照应不了他，他能照应你。”
“况且，你们找到雷帝的速度越快，我们这边的压力就越小。”
“实话告诉你，以我们目前的状态，再打一场团战，必输。”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慕挽月的背影，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慕姑娘现在这个样子，你让她一个人下去，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侯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慕挽月已经重新转过了身，面对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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