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雷帝还活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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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光屏悬浮在幽暗之中，冷白色的光将武清雷的面孔映得一片苍白，投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

他站在核心实验室的最深处，身姿挺拔如旧，肩背的线条绷得笔直，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不自觉地轻颤。

光屏上分割着数十个画面，纤毫入微地呈现着这座地下迷宫的每一个角落。

最中央的那一格，正映着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慕挽月在前，侯阳和姜明空居中，那条灰扑扑的小狗夹在最后面。

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过一条幽暗的通道，脸上沾着尘灰，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几人显然刚从人兽群中脱身不久，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武清雷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那个最前面的身影上。

“妹妹她怎么来了！”

画面中原本清瘦的轮廓在冷白的光屏里更显单薄，她走得很快。

可武清雷看见的，却是她幼时追在他身后跌跌撞撞的模样，是那个摔疼了也不肯哭，只咬着嘴唇揪他衣角的小姑娘。

欢喜与恐惧同时涌上来，像两股对冲的暗流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相撞。

欢喜是实打实的。

她还活着，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隔着无数道金属墙壁，隔着冷冰冰的监视画面，却切实地活着。

他只要离开这里，就能走到她面前，就能拍拍她的头顶，告诉她哥哥还在。

可恐惧也是实打实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十根手指修长有力，皮肤完好，骨骼分明，与从前并无二致。

可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血肉一寸寸变得陌生。

他已经不是纯粹的雷帝了。

甚至，他还能被称为“他”吗？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武清雷没有回头。

依旧盯着光屏上那清瘦纤细的娇躯，声音低哑：“敢问邪祖，此话何意？”

他并未出言，对方却叹了气。

身后传来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笔尖饱蘸浓墨，在宣纸上划过，发出一种沉腻而绵长的“沙沙”声。

邪乱始祖换回了那副仙气氤氲的模样，白发如瀑，素衣胜雪，正坐在一张不知从何处挪来的紫檀木案前，提笔练字。

他的姿态慵懒而舒展，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也就在这里，本座能够稍微悠哉快活些啊……”他说话时眼皮都没抬，声线清冽如泉，语调里却带着一股子倦懒的意味。

武清雷转过身来，看着案前那个白衣胜雪的人影。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片刻后，武清雷再次开口，语气郑重：“敢问邪祖，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邪乱始祖轻轻搁下了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双手拢入袖中，身体缓缓向后靠去，脊背陷进椅背里，白绸般的发丝从肩头垂落。

他微微仰起脸，望着头顶那些悬浮的光屏，那些密密麻麻不断滚动的数据流，眼底却是一片空茫。

“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世人不知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

邪乱始祖缓缓抬起眼，血色的竖瞳隔着满室冷光望过来。

“你确定还要去完成你的事吗？”他问，语气里难得的没有戏谑，没有蛊惑，甚至没有那分惯常的轻慢。

他就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却让整个房间都沉了沉。

武清雷的拳慢慢地收紧了。

指节一根根合拢，掌心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浮凸出来。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可胸腔里的东西已经翻腾起来了。

那些恨意，那些不甘，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像被浇了滚油一般轰然燃烧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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