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天尸老人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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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这间房间内，原本如同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涌动，那些被禁制压制的玄气竟在这间石室中悄然苏醒，从丹田深处一寸寸地泛上来，顺着经脉向四肢蔓延。

不等其余两人反应过来，慕挽月的身形已经动了。

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数道剑影流光，如同一尾银色的游鱼在幽暗中破浪而出。

剑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得一连串密集的“叮叮”脆响，如同暴雨打芭蕉，又如同玉珠落银盘——那些定在怪物躯体上的数百根血钉，在剑影掠过的刹那齐齐被斩落！

“当啷——当啷——当啷——”

血钉坠落如雨，砸在金属地面上弹跳滚落，发出刺耳而密集的响声。

每一根钉子上都挂着干涸的碎肉与暗红的血痂，在地面上滚出蜿蜒的痕迹。

紧接着，慕挽月微微抬手一挥。

一道极致的寒气裹挟着蓝白色的雷电之力从她掌心迸射而出，如同一股凛冽的霜雪风暴，瞬间将残余在怪物血肉深处的钉根尽数冻结。

冰霜沿着伤口向内蔓延，将那些嵌入骨缝的碎钉一寸寸包裹、冻裂，随即“咔嚓”一声粉碎开来，化作细碎的冰晶与金属粉末，簌簌落于地面。

顷刻间，侯阳与姜明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好快！”

慕挽月缓缓收回长剑，剑尖垂向地面，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些被她粉碎的血钉一眼。

她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衣袂在余风中轻轻拂动。

血钉尽去。

那具被钉了五千年的庞大身躯，终于失去了束缚。

怪物缓慢地、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试着站起身。

它的四肢因为太久没有自主活动而僵硬得像枯木，每挪动一分，关节处便发出“嘎吱嘎吱”的涩响。

鲜血从那些遍布全身的钉孔里渗出来，将它灰黑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潮湿的暗红。它用四只手臂撑着地面和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佝偻着脊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

它感受着虚弱的身体，感受着四肢传来的、属于自己的重量。

自由！

这具被囚禁了五，五千年的躯壳，终于再次触碰到了“自由”的滋味。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而嘶哑的呜咽。那声音像是想要哭，又像是想要笑，支离破碎地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顺畅。

它想哭。

可它流不出任何泪水。

它抬起一只枯槁的巨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只有干涸的皮肉、暴露的颧骨，和那对早已腐烂成两个黑洞的眼窝。

原来，它的眼睛早就烂没了。

就连流泪——也做不到吗？

它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四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像一尊被遗忘了五千年的石像，终于被人从尘埃里扶了起来，却发现底下压着的全是不堪回首的残骸。

而对比这具虚弱的怪物，另一只的“怪物”，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玄木天宗处——

大火遍野，浮尸满地。

曾经号称玄木域第零宗的玄木天宗，此刻已经沦为了一座人间屠宰场。

殿宇楼阁在烈焰中噼啪崩裂，青石铺就的广场被鲜血浸透，倒伏的弟子尸身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台阶与廊柱之间，有的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有的已经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躯干。

此时此刻，柳乘风正带着四个师弟在山林间疯狂浮空飞行奔逃着。

树枝抽打着他们的脸，几个人跑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柳乘风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的惊惧还没完全褪尽，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是在骂谁。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端坐在玄木天宗的宾房之中，与宗主.森豪把酒言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