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十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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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瓷白，而是那种太久没有见过阳光才导致的，像玉一样冷白中透着青的白。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已经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

有的已经发黄了，是旧的，有的还泛着紫红色，是新的。

淤青的形状各异，有的像指痕，有的像鞭痕，有的像撞在什么东西上留下的，一块一块地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反复涂改的画。

她在地上滚了三圈，薄纱缠住了她的腿，就那样趴在了地上。

头发全散开了，黑色的长发铺在石板上，像一摊被打翻的墨。

她的脸朝着杨三清的方向，离他的距离不过三尺.....

那女子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几乎溃散，眼中闪烁的唯一亮光，是泪珠在清光下的反射。

她的嘴唇在动，微微地，像蝴蝶翅膀一样地张合，但没有声音。

杨三清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能看到她的舌尖在牙齿后面轻轻颤动，甚至能看到她的下巴在微微发抖！！

但他听不到！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

女孩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在石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整个过程，杨三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就像一块冰冷的老石....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时辰，在这个地方，时间没有意义。

上方的声音终于开口了。

“谢安吧。”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堕懒，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打发一只扰人清梦的蚊子。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坨被嚼烂了的肉，从喉咙里滚出来，黏糊糊地在地上，溅起一片看不见的灰尘。

杨三清闻言，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刻进了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他的额头猛得从地面上抬起来，石板上的凉意还留在他的皮肤上，印出了一个圆形的、泛红的印子。

他跪直了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还是弯的，弯成了一个不可能再直起来的弧度。

他磕了第一个头。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厚实，像敲一口老钟。

他磕了第二个头。

咚！

比第一个更重，石板上的灰尘被震了起来，在青白色的光中飘散，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磕了第三个头。

咚！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抬起头。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停留了片刻，直到那声咚的回音消散，他才虔诚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看着正前方，目光缓缓上移，直到看到那道坐在高处的身影。

那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