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精灵一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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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石板上，和刚才那个女子的眼泪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奴不敢。”

杨三清的声音有些含糊，但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稳，依旧是那宛如被压平了的铁轨一样的声音。

“杨家更不敢！森源之境乃是灵域传中的圣地之一，位置飘忽不定。

杨家已经将历史上森源之境出现过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每一处都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土地都摸过了。

可是依旧没有找到森源之境的下，依旧没有找到....”

他顿了顿。

“传中的精灵族。”

“闭嘴！”

男子的声音忽然炸开，像一道惊雷在大殿里滚动。

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女子们同时颤抖了一下，薄纱飘动的频率乱了，有几条薄纱从她们身上滑，露出更多的皮肤，但没有人在意。

青白色的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起来，像是一盏被风吹灭又被重新点燃的灯。

“我再一遍！”

男子的声音压低了，但那种低比高更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瞬间：

“精灵一族不是传！不是传！她们是真实存在的！她是真实存在的！！”

他隔空掐住了杨三清的咽喉。

杨三清的身体被提了起来，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一点一点地，像拔萝卜一样地从地面上拔起来的。

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滑，垂在身侧，脚尖还勾着地面，但已经使不上力了。

他的膝盖离开了石板，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个被挂在钩子上的肉。

他的脸涨成了紫色，嘴唇在动，这是缺氧时身体自动做出的最后的挣扎。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那个坐在高处的人，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男子的手微微用力。

杨三清的脖子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压缩。

就在杨三清的眼睛快要合上的那一刻，他话了。

声音很，到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边飞过，但在这个安静得像坟墓一样的大殿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我曾经...也以为...精灵一族...乃是传。”

男子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被那句话吸引了一寸。

那一线缝隙让空气找到了突破口，一股细流从杨三清的喉咙里挤了进去，像一把被塞进门缝的薄刀，割得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但至少他的肺不再是一块被捏扁的海绵了。

“精灵...本就是生命古树结下的最完美的果实....世界诞有一二....本就是世间荣耀...怎可能...成族？”

他的脚在空气中微微晃着，像一个被挂在屋檐下的风铃。

“历史有关精灵一族的描述...大多是...文人墨客的...臆想罢了...至于传中根植着生命古树的森源之境更有可能是...无稽之谈”

臆想两个字从杨三清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男子的手猛地收紧了。

杨三清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比刚才更响，更脆，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但杨三清没有停。

他的嘴还在动，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只有气音。

但那个气音还在坚持，像一根被压弯了但还没有折断的芦苇。

“直到...”

男子的手又松了。

“直到我...真的...从一行人的口中...”

杨三清咳了两声，咳出来的是血：

“听到了...确切的精灵一族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