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刘莫愁的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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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如今让他行走世间，亲眼目睹过御灵军世家权贵贪腐享乐的种种乱象，哪怕让他听闻高层无数不堪的秘闻。

刘莫愁的潜意识里，依旧在为这群人找借口，找退路。

他始终固执地认为：

这群世家权贵，殿内高层，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只敢犯错。

在家国大义以及人族存续这种终极抉择面前，他们肯定会坚守本心，挺身而出的！

可御灵军世家种种离谱的操作，终究还是彻底打碎了他维持多年的美好滤镜。

一桩桩一件件，赤裸裸摊开在他眼前。

这真的是错吗？

杨家灭柳家满门，联合其余组织做人体实验，制造内乱，损耗人族根基，是错吗？

十王殿隐秘推行纯血计划，漠视众生性命，固化阶级垒，是错吗？

镇灵军与御灵军，本是同根同源，共守人族的两大支柱。

镇灵军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就不得不让御灵军除之！

这一切的根源，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私心过吗？

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自己该怎么办？

十王殿该怎么办？

御灵军和受御灵军庇护的百姓们，又该怎么办？！

无数疑问盘旋在刘莫愁心头，层层缠绕，让他头疼欲裂。

他潜意识放不下十王殿和御灵军，理智和感性却让他遵从祖父的指令，帮助镇灵军。

所以他很痛苦。

他感觉，自己既背叛了干妈他们，又背叛了云念他们。

像他这种无用的墙头草，就该死！

从镇灵城回到刘家的这段时日，他看似依旧开朗温和，依旧和镇灵军的一众好友书信往来，笑语如常。

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见，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温润是真的，沉默是真的，快乐是伪装的，迷茫是刻骨的。

这一切，尽数被历经沧桑的刘老看在眼里。

刘老心疼孙儿的纯粹，也清楚孙儿的迷茫。

可他身处世家大染缸一辈子，沉浮半生，连他自己都时常迷失在对错之中，根本给不了孙儿标准答案。

身处乱世棋局，身在当局者，永远看不清全盘真相。

所以，刘老做了一个决定。

他亲笔写下一封私信，送往镇灵军，送至云念手中。

信中字字恳切，道尽心底期许：

“莫愁心性纯粹，不谙乱世黑暗，困于对错迷茫，久不得解。

此子已然长大，不应再困于温室，囿于滤镜。

望念引他前路，予他一次选择。

或归十王殿，或入镇灵军，皆是他自己的道。”

刘老的初衷，本是想让云念等人凭借自己和刘莫愁的交情，将他带入镇灵军，帮他做选择。

镇灵军的感染力那可是杠杠的！

这样，就算刘莫愁依旧对御灵军和十王殿抱有留恋，也至少不会再做傻事。

这也是刘老的私心。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他觉得御灵军世家和十王殿已经烂透了，镇灵军才是人族的未来。

就让他一个人烂在其中吧，不要让莫愁也受这般之苦。

这是刘老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可刘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云念以及整个镇灵军，却给出了一个他从未设想的第三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