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要有铁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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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士利接过纸张,又将其收了起来,道:“今年我原本是要陪着士元一起去太湖的,我们兄弟俩一起去诗会,可今年公事太忙了。”
方克勤也道:“嗯,社稷要重建许多事都安排不过来,我儿子也一样,原本该是我与他一起去的。”
两人在府内坐下,方克勤道:“听郑先生拜在李相国门下。”
郑士利尴尬一笑,“让方兄见笑了。”
方克勤又道:“这不算什么,在我看来这不是见不人的事,如今这个朝廷是从当年的金陵大帅府延续下来的,当年的大帅府都是一群义军头子,这些人的出身本就不好,脾性如何也能看出来。”
接过郑士元递来的一碗茶水,方克勤接着道:“当年各路义军纷纷投效金陵,这些人身上都带着草莽气,这种草莽气也会改变朝廷的风气,尤其是那些淮西人很排外。”
方克勤又道:“有人如今的朝廷看似是一个朝廷,其实它根子上还是一个土匪窝。”
郑士利喝下茶水没有评价。
郑士元却在一旁点头,看来他很受用。
方克勤又道:“这样的朝廷,像你这样无所依靠的人,如何出头,靠着一身才学还不是在朝中被排挤,我反倒觉如你这般能去投效李相国才是上上之选。”
郑士利又道:“这两年以来,也就方兄能够明白我心。”
方克勤放下了茶碗,又道:“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朝廷发生的事,如今朝廷开始主持茶马互市了,听这个互市之策是当今太子所想。”
“这位太子……”郑士利蹙眉道:“难道真有仙人授书?”
方克勤道:“起初我觉这都是皇帝为了他儿子太子之位的正统,也是为了给他儿子铺路,可这几年太子确实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郑士利低声道:“听闻这些太子改制了火炮,让如今的水师在海上无往不利?”
方克勤道:“何止啊,还有水泥,去年时我去过山西。”
“山西如何?”
“山西建了一座窑场就是用来造水泥的,听用来给徐帅重建长城。”
“原来是要建长城了。”
“嗯。”方克勤点着头,“北伐几次大胜,如今该休养生息,不过既然徐帅还在北方,看来北伐还不会停下。”
谈话间,郑士利一直摆出晚辈的姿态,虚心听着。
其实两人年纪相仿。
又听外面传来了叫卖声,“卖枣,上好的新郑红枣!”
“卖枣,上好的红枣。”
闻声,方克勤起身走到府门外。
挑着扁担卖枣的是一个须发的已白的老人家,他笑着道:“恁看看,多好的枣。”
迎面而来,是古朴的口音。
“这枣的品相真好。”
老人家笑着,露出为数不多的牙齿,给装了一些枣。
方克勤又道:“我买五钱就够了。”
老人家还是给方克勤多装了一些。
方克勤买了半斤的枣便与郑士利告别,带着儿子去了北方。
当府门重新关上,郑士利重新拿出了这一叠空印纸,卖枣的叫喊声已走远了。
一开始来怀庆府任职,郑士利还不知道这种空印纸的用处,那时候湖广也是一片荒芜,哪里用着公文往来。
来怀庆府的这两年间,郑士利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公文往来。
清点了数量之后,郑士利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将这叠纸张放在了书架上。
而后,郑士利才坐下来,看着从朝中送来的几道公文。
元末的大乱几乎打空了河南,当年明军北伐时赶走了元军,之后明军要继续北上,又有很多河南的青壮年男子跟着明军一起离开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倒是有些亲属在,偶尔会起自家的谁谁谁如何在军中任职。
对农民而,若是能够成为军户,总比一辈子种地要好。
怀庆府的府衙也没有成群的百姓来向知府问安,反而是门可罗雀。
百姓们依旧对官府没太多的好感,尤其是来年就要收赋税了。
这让郑士利又有了不的压力,好在有这些空印纸,应该能从中周旋一二。
夜里,外面已开始飘雪了。
一道户部的奏疏送到了郑士利的府内。
郑士利接过奏疏第一时间看了起来,这道奏疏是户部侍郎刘琏所书,过问赋税核验。
这道奏疏就显很怪,往年的赋税都是先与李相国核对,而后再报给户部,户部只核对账目,之后就不再过问了,因账目从未出过问题。
明明账目没有问题,为何还要再过问一遍。
郑士利只是想了想,就拿出纸张准备写回复,回复也很简单,就是把今年的赋税账目再写一遍。
郑士利对怀庆府各县的账目了然于心,都能默写出来。
只是他刚提笔要写,就发现自己的官印不在手边而是放在了衙门内。
这才又站起来,拿起先前放在书架上的空印纸,按照去年的账目书写了起来。
这份账目经过郑士利的手写好之后,就让人送去了户部。
郑士利站在府门前,看着漫天的大雪,望之叹息,他在南方时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这应该是这几年来,少见的大雪。
这场大雪同样发生在应天,蜂窝煤已成了应天一大支柱产业,紫金县有不少人家靠着卖蜂窝煤而富了起来。
但这蜂窝煤制作方法简单,如今不止紫金县在造蜂窝煤,还有不少应天的周边人家也在卖煤。
而窑场的煤一直都很低价,导致蜂窝煤的价格一度比鸡蛋还要便宜。
这个冬天,几乎家家户户都能用起来煤,即便是用不起上好的蜂窝煤,还能买一些窑场的烧出来的煤的边角料。
煤是好东西,能够在这个冬天给人们带来温暖,也能烹煮食物。
可是胡惟庸不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个酷吏。
这个冬天,胡惟庸奔走各县,告诫各县让县里的官吏告知百姓,一定要注意用煤安全,千万不要死了人了。
有胡惟庸的告诫,各县哪敢不从啊。
要知道,罪胡惟庸的人不是被朝中开革了,就是死了。
前有高启,后有杨宪。
不止如此,胡惟庸还是朝中的中书省参政,这人不仅仅是个酷吏,位置还越坐越高。
胡惟庸与各县完之后,他就回了宫打算回禀太子。
他胡惟庸虽是中书省参政,可是他一直都给太子做事,太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有时候,李相国问他胡惟庸在中书省如何?
胡惟庸只回答太子让他办一些事。
别人看他胡惟庸都是嫉妒与记恨,而他胡惟庸知道自己是最不像中书省参政的参政,其实徒有其表而已。
胡惟庸真觉这么活着很累。
来到宫里,胡惟庸明了来意。
毛骧道:“你与我在这谨身殿等着吧。”
胡惟庸在冷风中缩着脖子,看着这一场的大雪,又道:“今年的这场雪真大啊。”
毛骧道:“是啊,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下这么大,这么久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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