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猪肉放那也怕疼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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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默低头记下一笔，王气得眼角直抽抽。

钱明远转头看向玻璃厂大门：“叫人。”

便衣跑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开门！部委巡视组查案！”

半晌后，门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光。

一个裹着棉袄的老头哆哆嗦嗦出来，帽子歪着，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谁啊？大半夜的……”

王上前亮出证件，“问你，最近有没有人来后墙扒废砂？”

老头一听“部委”俩字，腿先软了半截，“有，有过。”

钱明远仿佛抓到了把柄，连忙追问道，“什么人？”

“收破烂的。”老头指了指泥鳅，“有他，我认得这子，嘴碎得很。”

泥鳅立刻不乐意了，辩解道，“孙大爷，话凭良心啊，我给你带过两包大前门呢。”

老头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对对，还给了两包烟，扒点废砂清沟，我寻思那玩意儿厂里也不要，就让他们扒了。”

钱明远逼近一步，死死盯着老头的眼睛问道，“他们拉走的，只有废砂？”

老头愣住了反问道，“不然还有啥？”

钱明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有没有粮袋？白面、猪肉、精盐、豆油，有没有？”

老头更茫然了，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领导，你笑呢？那沟边都是玻璃碴子，猪肉放那不得扎成筛子？”

泥鳅在旁边声嘀咕道，“就是，猪肉放那也怕疼啊。”

王恶狠狠地瞪过去，泥鳅立刻闭嘴。

丁的笔又动了。

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堵得慌。

钱明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你看清楚了吗？”

老头缩着肩膀，委屈巴巴，“我没一袋一袋拆，可他们拉车进出都从门房前过，那味儿……哎哟。”

老头抬手扇了扇鼻子，接着道，“门房三天没散味我老伴还骂我，我收了两包烟，把粪坑请进厂里了。”

几个县干部实在没忍住，低头猛咳掩饰笑意。

钱明远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刨！”

王立刻挥手招呼道，“拿锹！把废砂堆刨开！”

两个便衣从卡车上取下铁锹，踩进沟边。

第一锹下去，咔嚓一声，冻砂纹丝不动，铁锹刃口反而崩出一点白印。

便衣脸都绿了。

第二锹连泥带冰撬开，一股更冲的臭味瞬间散出来。

王捂住鼻子连退半步。

泥鳅却熟门熟路跳下沟边，踩着冻泥，抬手指点江山，“往这边刨，这边是砂，别往黑水里怼，那

王怒吼道，“谁让你指挥了？”

泥鳅一摊手无奈道，“你们不是查吗？查也得找对地方，你往粪坑里刨，刨到天亮也刨不出白面啊。”

便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刨。

哗啦一声，灰白硬砂翻出来，里面夹着细碎玻璃。

一个便衣手套被划开，手背渗血，疼得低骂了一声。

王拿手电照过去。

砂子，玻璃碴，黑泥。

没有粮袋，没有油布，连根猪毛都没有，更别提藏白面了。

钱明远拿过一根木棍，亲自拨开废砂，木棍碰到玻璃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泥鳅蹲在旁边，抱着膝盖，轻飘飘地补刀，“钱司长要是想找白面，别往玻璃碴里找，硌牙。”

这句话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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