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刘独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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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黑石县与松江县交界,夹沟岭。
两面的山坡垂直陡峭,坡面上全是枯草和厚雪,中间夹着一条刚够两辆车并排通过的窄道。
风从沟口灌进来,卷着碎雪在沟底横着扫,风卷着碎雪砸在脸上,刮得肉疼。
两辆卡车歪斜地停在路中间,车头的发动机还没熄,冒着白烟。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黑熊。
他右手反握着一把三棱军刺,大拇指死死扣着刺柄上的铁环。
棉袄没系扣子,在风里翻飞,光头上扣了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的刀疤被冻得发紫,面部肌肉紧绷,他整个人透着凶悍。
身后车斗的挡板哐当下来,十几个弟兄接连翻了出来。
有拎砍刀的,有攥钢管的,还有两个手里捏着手枪。
没人话。
黑熊大步往前走,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的呼吸很重,鼻腔里呼出来的白气又急又粗。
走了不到五十米,黑熊停住了脚。
窄道尽头,一辆板车底朝天翻在路边的沟里。
车辕子断成了两截,一根翘在半空,另一根插进雪堆里。
几个麻袋从车上甩出去,砸在雪地上,有两个口子豁开了,药材碎末洒了一地。
麻袋旁边的雪面上,一大片印迹从翻车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十几步开外。
地上的血都结了冰,冻成了深褐色,虽然表面被新雪盖了一层,但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想要确认情况,黑熊蹲下身,伸手在血迹上用力按了一下。
触感冰凉,全是血块。
他站起来,两条腿的肌肉绷得铁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三棱刺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跟在后面的弟兄们看见那片血迹,也全都不话了。
四周安静得要命,只有风声和喘气声。
“熊哥。”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络腮胡汉子凑上来,他压低声音。
“看脚印。”
黑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翻车的位置往右侧山坡上延伸着杂乱的脚印。
有上有下,脚印表面被风雪糊了大半,但还能分辨出大致的方向。
“在上面。”黑熊了两个字。
络腮胡汉子点头。
黑熊把三棱刺换到左手,右手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把手枪。
枪管短,枪把上缠着黑胶布,他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
“都给我听好了。”
黑熊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身后所有人。
“泥鳅的血还在地上,今天谁他妈的要是怂了,以后别叫我熊哥。”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的手全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黑熊转回身,刚要抬脚往山坡上走。
右侧陡坡上方传来一阵闷响。
大片积雪从坡顶往下塌,重物踩塌雪层引起了连锁反应。
雪块裹着枯枝碎石滚下来,扬起一团雪雾。
雪雾还没散尽,几个人影从坡上踩着积雪滑了下来。
羊皮袄,腰间扎着宽皮带,脚上套着皮靴。
手里端着老式土枪的,有四个人,猎枪前膛装药,枪管长满锈迹但绝对能打死人。
剩下的几个,手里拎着柴刀和木棍。
这帮人在麻袋前面直接一字排开,把散的药材死死护在身后。
动作干脆,站位分散,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领头的。
狗皮帽子,大敞怀,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
右手拎着一把杀猪刀,刀刃上还粘着血痕,那应该是昨天砍泥鳅时留下的。
最扎眼的是他的左手。
没有左手。
空的袖管垂着,被风吹得来回晃荡。
黑熊的脚步停了。
他盯着那条空袖管,脑子里猛地一紧。
三年前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黑市地盘争夺,巷子里的混战,被自己一刀剁断手腕的那个疯子。
“刘独手。”
黑熊把这个名字吐了出来,语气充满厌恶。
对面领头的汉子听见这三个字,咧开嘴笑了。
满口黄牙,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黑熊,老子在这等你半天了。”
刘独手拿杀猪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歪着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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