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敞开肚子，吃好喝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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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谷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几百号人人手一个碗，乌泱泱围了一圈。

徐老山站在打谷场正中间那个大磨盘上。

老头拐棍往地上一杵，嗓门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别挤！护村队的，把锅架起来！娘们儿去切酸菜、切肉！

谁要是手脚不干净偷拿肉，老子打断他的腿！”

底下没人觉得这话难听，个个咧着嘴笑。

空地上，八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这是从大队部和几户条件好的人家临时搬来的。

锅底下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王建军光着膀子，棉袄扔在雪地里。这憨货手里抡着把大斧头，对着半人高的木头桩子疯狂劈砍。

“咔嚓！”

木柴四分五裂。

他身上冒着热气，汗珠子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滚，嘴里还吆喝：“火烧旺点！锅不够热咋炖肉！”

肉堆旁边，方晴耳朵上别着铅笔头，胳肢窝夹着账本。

她死死盯着案板，生怕别人多拿一点。

桂花婶手里拿着切肉刀，刚准备往下切一块肥膘，方晴一指头点在案板上。

“婶子，这块太肥了，切一半下锅，剩下那半留着熬油，别全浪费了！”

桂花婶笑得合不拢嘴：“晴丫头，这大过年的，林大夫都敞开吃了，你咋还抠抠搜搜的！”

方晴瞪着眼，翻开账本啪啪拍了两下：“敞开吃也得算账！这可是快两千斤的肉，不精打细算，过了年喝西北风去？”

几个妇女笑成一团，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按方晴的办了。

另一边，护村队的几个汉子在空地上架起了铁箅子，整扇的羊排架在火上烤。

羊油滴进火里，滋啦一声，一股浓烈的肉香炸开，顺着北风飘出去老远，隔着三十米都闻得见。

这时候，人群外围忽然静了下。

有人喊了一嗓子：“林大夫来了！”

几百口人，前一秒还闹哄哄的，下一秒全安静下来，连咳嗽都憋着。

村民们自发往两边退，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让出一条两米多宽的道。

林墨双手插在棉袄兜里，顺着这条道往前走。

方怡跟在他斜后方半步，脸蛋冻得微红，看着这阵仗，脚步有点发虚。

徐老山从磨盘上走下来，站在道中央。

老头没话，身子往下弯，结结实实鞠了个躬。

“林大夫，过年好！”

随着这声问候。

两边的几百号村民，不论老少，全都弯下腰。

“林大夫过年好！”

嗓门震天响，连院墙外的狗都跟着叫了两嗓子。

林墨脚步停下，视线扫过一张张冻得通红、满是敬畏和狂热的脸。

他没躲没闪，受了这礼。

“大家伙过年好。”林墨点点头，手从兜里抽出来，“大过年的，别整这些虚的。”

话音刚，一群穿着破旧棉袄的孩从大人腿边钻了出来，围着林墨转圈。

打头的就是昨天刚捡回一条命的铁蛋。

铁蛋仰着脑袋，鼻涕吸溜了一下：“林大夫，大老虎今天没出来？”

林墨笑了，手往另一个兜里一掏，抓出满满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年头，奶糖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里都难抢到。

他手腕一扬，奶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雪地上。

“抢去吧。”

十几个孩子欢呼雀跃，扑在雪地上疯狂捡糖，铁蛋动作最快，两只手攥得满满的。

有个丫头抢到三颗糖，举着手喊：“林大夫是大好人！”

底下的大人们哄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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