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苦一苦不死药助我长生，来日我许你化形再证仙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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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拂过古庙檐角，那耗尽生机的菩提树便无声无息地粉碎开来，化作一蓬细如齑粉的飞灰。

飞灰簌簌飘落，散入翻开的泥土中，再无踪迹。

“这就是不死药的涅槃吗？旧体的精华，融入新生的种子中，再次进行孕育。”

叶凡想到了人皇所说的话语，忍不住深思起来。

楚轩收回望向菩提古树的目光，方才那六片绿叶逐一化作飞灰、生机尽数归入种子的景象，仍在他识海中静静回响。

一株屹立不知多少万年的不死药古树，就这样将全部精华收敛于一枚核桃大的种子里，完成了它无声的涅槃。

这便是不死药的轮回之道。

旧体凋零，新种孕育，生死之间并无断崖，而是一道首尾相衔的圆环。

楚轩站在人皇山上衣袍被风拂动，眼中却映着远比这更深邃的光芒。

不死药，果真是天地间最玄妙的造物。

他将这个念头按下，转而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株不死药。

可它哪里有一丝寻常草木的模样。它通体灿若流火，翎羽层叠如赤金锻造，尾羽修长曳地，每一根羽毛上都流转着不熄的光焰。

它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仙凰，华美得令人心悸。

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空而去，引颈啼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长鸣。

神凰不死药。

这是镇压古皇山一役所得的战利品。

如今他身上，尚存数株不死药伴身，每一株都足以让外界的大教圣地掀起腥风血雨。

楚轩凝视着掌中这只绚烂的仙凰，目光沉沉，心思百转，最终将抉择落在了它身上。

神凰不死药，来历大得惊人。

按照楚轩的推算，乃是某个纪元时一位真正的仙凰陨落之后，一身道骨与精魄所化的长生仙药。

那仙凰生前修为通天彻地，已臻仙王层次，一滴血可压塌星河，一振翅可横渡界海。

陨落之后，其形骸不腐，道韵不散，经万古岁月滋养，竟化作了一株举世无双的长生药。

然而长生药终究未能长久。

人间宇宙的天意如刀，一刀斩落，削去了它的仙根道果，将它从长生仙药的位阶上硬生生斩落下来。

仙凰的灵智被打散，大道法则被剥离，只余下不死不灭的药性，化作今日这株神凰不死药。

它活着，却形同沉眠。它不死，却永世浑噩。

似乎感应到了楚轩心中所想，掌中的仙凰轻轻一颤。

那一身绚烂的翎羽簌簌抖动，发出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鸣。

它在恐惧。

楚轩低头看着它，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为了长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只能苦你一苦了。”

仙凰的颤抖愈发剧烈，翎羽上的光焰明灭不定。

仿佛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鸟在做最后的挣扎。

.....

楚轩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像是一个许诺，又像是一道契约。

“今日你助我一臂之力，来日我许你化形，再证仙道。”

这话落下的瞬间，掌中仙凰的颤抖戛然而止。

化形。

这个字眼像是投入死水的一粒石子，激起了沉寂无尽岁月的波澜。

它的翎羽不再抖动，光焰不再摇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安静。

它在聆听，在等待，在用尽残存的那一丝意识，去分辨这个许诺的分量。

它想化形。

它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

世人皆道不死药永生不死，却不知这永生是何等酷烈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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